然而,就在我心神稍定的刹那——
胸口那暗紫色的印记,猛地传来一阵灼痛!不是之前的温热,而是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那不再是秀娥的哭泣或婴灵的啼叫,而是那棵“孽”之槐树方向传来的、一种极其低沉、缓慢的……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冰冷的心脏,在遥远的地方,缓缓搏动了一下。
咚……
伴随着这声脉动,殿内原本庄严肃穆的诵经声,在我耳中陡然变调,变得扭曲、诡异,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缭绕的香烟也不再是清香,而是带着一股陈年坟土的腐朽气息。
我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周围香客一切如常,只有我,像个闯入异域的怪物,与这祥和格格不入。
我踉跄着冲出寺庙,站在喧嚣的街头,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胸口那暗紫色的手印,灼痛感渐渐消退,但那种被庞大存在“标记”和“连接”的感觉,却更加清晰了。
我抬起头,望向城市灰蒙蒙的天空。视线仿佛穿越了钢筋水泥的丛林,落在了那个偏远村庄的村口。
它在那里。一直都会在。
而我,无论逃到哪里,都不过是它延伸出来的、一道活着的影子。
一个穿着老旧中山装、戴着一副圆框墨镜的干瘦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街对面。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正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我胸口的印记上。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转身,拄着一根竹杖,慢悠悠地汇入了人流。
新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上了我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