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当如此！”

镜心魔适时开口附和。

李存勖眼中神色更冷，似是还有着几分不屑：“大理寺的，调去晋州、潞州、太原，让他们好好整顿一下刑狱。”

这些地方的节度使皆是父王旧臣，大理寺的人既有闲情劝谏他那戏台合不合规，便让这些人趟下浑水好了。

“陛下此举甚妙啊！”

镜心魔佯装一知半解，却仍是拍手叫好的模样。

“至于那几名御史。”

李存勖眼中冷意已是缓和了许多，嘴角笑意微微扬起：“他们既总说百姓，便让他们亲自去治理、管辖百姓。”

“陛下圣明！”

镜心魔见自己报出来的名单都已经那排到位了，立即俯首。

“命翰林草诏。”

李存勖大手一挥，却又紧接着话音一转：“不过，无需急于呈上来，先把消息散出去。”

“朕想看看这些自诩清流忠臣会有什么反应！”

“是！”

镜心魔领命，却没有立即退下。

李存勖看出他还有话说：“还有何事？”

“明日陛下可有空去万象神宫试甲？”

镜心魔扬起脸，笑容谄媚：“微臣已让人依照陛下当日破洛阳时的甲胄样式，重新做了一套戏甲。”

“虽是戏甲，却绝不会折损李天下半分威风。”

“明日？”

李存勖方才那点不悦，顿时被重新勾起的兴致压下。

“正是！”

镜心魔趴伏在地：“微臣恭候李天下。”

“准了！”

李存勖神色中冷意淡去，嘴角再次露出最纯粹的笑意。

······

镜心魔退出贞观殿时，正好有一名翰林官员自殿外而来，准备领取草诏之命。

二人擦肩而过，镜心魔没有看他，那名翰林官员也没有停步。

只有远处一名提着食盒的瘦弱内侍，在无人注意时，悄然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当夜，万象神宫中的工匠尽数离开。

宫门紧闭，殿内只剩零星几盏宫灯，照着尚未完成的戏台。

镜心魔独自沿着御阶下方那条新铺好的木道缓步前行。

鞋底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他一步步走上主台，最后停在戏台中的城门前。

当他停下脚步时，城门后却是有一道脚步声似是回应般响起。

下一刻，一道黑袍人影背着一把阔剑自城门后走出，来到镜心魔面前。

“为何不让我伴那刘鄩，在群臣万众瞩目之中······”

黑袍人并未将话说完，却是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弥补了后续未说完的话。

镜心魔不喜不悲，神色十分平静的摇了摇头。

“天子只需等待百官跪迎入宫即可，何须行此等下作之事？”

······

（正在调整作息，后续恢复三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