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官员这才恍然,这或许只是皇帝和大家开的一个小玩笑。
当然,也可以是威胁。
这就要看大家怎么理解了。
毕竟,那些草诏终究只是草诏,甚至这都只是“不经意”流传出来的消息,究竟有没有那些草诏也是另说。
大家不再反对皇帝,老老实实的将万象神宫的那一场戏看完,这大概就是个玩笑。
大概就只是哪个翰林院的属官大舌头乱讲,然后被罚俸多久多久的。
可若是继续反对,反对万象神宫的那一场戏有失庄重,皇帝登台演出有失体统什么的。
那些草诏大概也会化作实质的诏令。
这就是个很浅显的道理,相较于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而言,基本上算是明说了。
一众官员心惊之余,也是在彼此之间产生了一个共通的意识。
这位皇帝陛下,未免也太过轻佻了!
他们只是为了大唐,对皇帝做正确的规劝,可这才两日,皇帝就是这般反应。
若是往后有其他政见,他们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是直抒己见,还是哄着皇帝游戏?
这个新生的大唐又能走多远?
大厦崩塌之际,史书又会如何记载他们?
谄媚之臣?奸佞之贼?
······
一众官员不敢言说,也不敢妄传,但这些东西一旦自心里出现,便会自然生根。
若无重大事实改观,只怕难以根除。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则是一片普遍沉默的光景。
不过半日的功夫,原本还在暗中议论戏台之事的朝臣,基本上都闭了嘴。
那些已经以身体、政务繁忙为由,准备在四日之后告假的人,也忽然发现自己的病似乎没有想象中严重。
有人主动前往太常寺,询问四日之后万象神宫观戏之时,该着何等服饰。
有人遣家仆送来当日洛阳大战中缴获的梁军旗帜,称愿将其献给陛下排演破阵之戏。
也有新近归附的旧梁之臣,将梁宫中旧有的旧器、甲胄与宫灯送入内廷,言说这些旧物若能用在戏中,也算见证朱梁覆亡,大唐兴复之辉煌时刻。
一时间,万象神宫尚未开戏,洛阳朝堂却已先一步听着了锣鼓动了起来。
午后,镜心魔抱着一叠新送来的名帖与奏疏,再次进入贞观殿。
李存勖刚刚处理完一批军报。
御案上仍堆着不少奏疏,可他脸上的神色较之昨日却轻松许多。
相较于繁琐的政务而言,军务更让他得心应手与舒坦。
看见镜心魔抱着那一大叠东西入殿,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些又是什么?”
“都是朝中诸公送来的。”
镜心魔将名帖与奏疏放到御案边缘,面露讥讽笑意的抬手点了点殿外。
“有人想献梁军战旗,有人想献当日攻城用过的甲胄,还有人说自己家中藏着一只朱梁宫中的旧鼓,愿意送来给陛下助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