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心中飞速盘算:
豫亲王已然亲至,麾下侍卫数十,只要我能拖住这小子片刻,待王爷的人冲进来,恒谨世子自然无恙。我今日舍身护主,不仅能落个忠勇的名声,克勤郡王必定重赏,这条命也能保住。至于裕兴三爷的腿…… 那是他自己没用,再说这是豫亲王府的事,与我何干?
他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摆出拼死一搏的架势。嘶吼道:
“富察?景铄,有我在,你休想伤世子分毫!”
“小狗!你敢!”
院外的裕丰见状,急得跳脚。指着王拓厉声怒喝。声音都变了调。
王拓头也不回。脚下禹步踏得更快。冷笑声穿透风声道:
“豫亲王,你且睁大眼睛看着,看我敢不敢!”
言罢,王拓已然欺至黑塔身前。
不再留手,右手握拳,拳锋裹着劲风。正是八极拳中最为刚猛的杀招 —— 阎王三叠手。
拳势如惊雷炸响,一招快过一招。招招直指黑塔心口要害。
黑塔咬着牙。勉力抬起双臂想要格挡。
可他先前被王拓一记 “惊雷破岳” 震碎了内腑。此刻只觉双臂绵软无力,连抬起来都费尽了力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快如流星。带着凛冽的杀意。一射王拓心口,一射王拓咽喉。竟是奔着取他性命而去!
“不好!”
裕丰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一声坏了。他虽恨景铄入骨,却也知道福康安护短的性子,今日若是景铄真死在这里,那便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别说他一个豫亲王,便是礼亲王亲自出面,也未必能压下这场风波。连忙厉声大喝:
“住手!不要伤了这小狗性命!”
“小主子小心!”
萨克丹布看得目眦欲裂。厉声示警。手中钢刀一挥便要上前挡箭。劲透钢刀在手中嗡嗡作响。
王拓早已察觉到两股刺骨的金风袭来。前世生死搏杀的本能在此刻尽显无遗。
他猛地一咬牙。腰身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诡异角度猛然拧转。脚下禹步瞬息变幻。同时猛地侧头,咽喉处的箭擦着耳际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耳廓生疼。
“嗤啦 ——” 射向心口的长箭擦着他的左肩掠过。锋利的箭簇划破锦袍。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洇透了月白色的衣袍。在长袍上晕开点点红梅。
王拓身形不进反退,借着拧身的力道,身形顺势向前一栽,看似重心不稳,踉跄着朝着黑塔扑去。
黑塔见状,眼中闪出狂喜。
只当这景铄中箭后身形失控。此乃天赐良机。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势。将全身仅存的力气都聚在右掌之上。恶狠狠地朝着王拓的后心劈去。心中狞笑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今日就算打不死你,也要将你打成残废,也算出了我胸中这口恶气!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拓看似身形不稳。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乱。一切早在其算计之中。
王拓早就算到他会趁机偷袭。借着踉跄之势。身形不进反退。猛地向前一冲。径直撞入黑塔的怀中。
“八极?顶心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