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围传来一个声音,清亮柔和,带着一种能抚平焦躁的奇特力量。“这里出了什么事?”
围拢的贫民们闻声,自发地向两侧让开一条通路。一位身着素白修女袍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她手中提着一个略显陈旧的木制药箱,淡金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碧色的眼眸里带着清晰的关切。她的出现,仿佛让这片灰暗破败的区域都明亮了几分。
“是艾莉娅修女!”周围的贫民纷纷出声,语气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和亲近。看得出来,她在这里极受信任和爱戴。
那获救男孩的母亲连忙上前,语速极快地将刚才惊险的一幕说了一遍,话语间充满了对凌云的感激。艾莉娅修女立刻蹲下身,仔细检查男孩的状况。她的指尖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却纯净的乳白色光晕,轻轻拂过男孩的手腕和胸口。
片刻后,她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凌云。“好彻底的清理!毒素几乎被完全拔除,心脉的损伤也得到了很好的安抚。这种处理手法…非常精湛。”她的目光落在凌云那身制式却带着细微不同的见习骑士铠甲上,“您是…圣殿新派来的骑士大人?”
“见习巡查骑士,凌云。”凌云报上身份。他的神识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波动,那是一种温暖纯净的圣光之力,与他从功德录和阵灵处获知的“伪光”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本质上的差异。
“感谢您,凌云骑士。我是圣光教会派驻在此地的助祭,艾莉娅。”艾莉娅站起身,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笑容,“这孩子中的毒很棘手,是混合变异的神经毒素,寻常解毒剂效果很差。如果不是您恰好路过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职责所在。”凌云言简意赅地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注意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又有几个贫民围了过来,脸上带着亟待解决的问题。
“艾莉娅修女,老约翰咳得快喘不上气了,药昨天就吃完了…”
“修女,南边棚区那边,瘸腿巴顿和独眼又打起来了,好像是为了抢一块发霉的面包…”
“修女,我家的孩子发热了…”
求助的声音接踵而至。艾莉娅显然对此早已习惯,她语速平稳地安抚着众人:“好的,我知道了。杰克,你先回去照看老约翰,我稍后就带药过去。汤姆,你去告诉巴顿和独眼,再打架这个月的救济麦粉就都没份了。玛莎大婶,孩子发热先用水擦擦额头,我处理完这边就过去。”
她处理得有条不紊,声音温和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但凌云能看出,她眉宇间隐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以及面对海量需求时的力不从心。单凭她一个人,加上教会那显然不足的供给,想要维系这片贫民区的基本医疗和秩序,几乎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