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爪拍落如天岳倾覆,万龙之力碾压万物锐金。嗞铁不灭金身层层碎裂,金煞道纹彻底崩断,一身刚猛道行尽数湮灭,惨死龙潮之下。
第九位,商羊。
商羊主掌风雨飘摇、九天雨劫,一动则万里风雨倾覆,云海滔天,可借天地雨势增幅自身妖力。
商羊振翅引动九天云雨,漫天雨幕笼罩战场,想要借天地雨势阻隔龙影推进,靠近阵心。
可万龙统御万水、镇压风雨!
天地云雨道则被图录强行封禁,商羊引动的漫天风雨瞬间凝滞、消散。
失去天地大势加持,商羊如同无根浮萍,被万千龙影合围撕碎,风雨道途彻底断绝。
第十位,英招。
英招巡狩诸天,战力均衡、攻守兼备,乃是妖庭最稳重的镇军妖神。
他拼尽最后的妖元,催动毕生守御大道,凝出无边妖罡壁垒,一边抵挡龙影攻势,一边稳步向闻仲方向逼近。
但大势已去,万龙屠妖之势无可阻挡。
亿万龙影同时碾压而下,层层龙力碾碎其护体妖罡,撕裂其巡天道躯。英招苦苦支撑数息,最终道果崩碎、神形俱灭。
短短十息之间!
稳住道心、决意上前夺回至宝的上古十大妖神,追随太一、镇守妖庭万古,无一例外、尽数覆灭!
闻仲静立龙阵中央,周身龙气翻滚,万龙俯首,诸天寂然。
而混元河洛大阵之中,原本势均力敌的妖族至尊鏖战,此刻尽数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悲凉与暴怒笼罩。
太一与常羲周身帝躯剧烈颤抖,万年古井无波的道心彻底崩起惊涛骇浪,一双俯视万古、见惯生死沉浮的帝眸,此刻赤红如血,盛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怒。
下方战场,十大追随他们万古征战的妖神接连陨落,一道道熟悉的妖道气息接连湮灭、彻底消散,每一次气息寂灭,都如同一柄利刃,狠狠扎在双帝心口。
他们是妖庭的根基,是二人一手栽培、一路护持、并肩走过上古洪荒无数浩劫的至亲麾下,是妖庭存续至今最后的万古底蕴。今日,却要在他们眼皮底下,被逐一屠戮、尽数斩绝!
“闻仲!!你敢!!”
太一喉间滚出低沉嘶哑、近乎癫狂的怒吼,声音震颤星河,裹挟着无尽悲恸与滔天怒意。
周身帝气紊乱翻涌,早已顾不上至尊体面、顾不上战局攻守,满心只剩奔赴下方、救下十大妖神的执念。
“你走不了!”
玄朔冷冷道。
太一奋力挣脱玄朔缠斗,身躯屡屡欲破空冲下,只想即刻奔赴阵心,挡下那漫天屠神杀机,护住追随自己万古的麾下。
“那是我妖庭万古忠魂!是我妖族残存根本!你放开本座!让本座下去!”
可无论他如何爆发帝力、如何强行突围,身前那道挺拔身影始终纹丝不动,死死将他拦死在高层虚空。
玄朔不言不语,唯有战意沉凝如山,肉身硬挡一切帝道冲击,寸步不让,死死纠缠,封死他所有退路与去路,不给他半分抽身之机。
一旁的常羲素来清冷淡然,千万年心绪静如寒月,从未有过半分起伏,可此刻素来淡漠的眉眼早已覆满血色,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极致的无力与痛惜。
“玄朔,尔等太过狠绝。”
“十神从未与你结下死仇,不过各为其主,你何苦要断我妖庭万古根基,赶尽杀绝?”
常羲语气清冷却藏碎痛,一次次尝试放缓战局、寻隙脱身,柔中带刚,欲借道韵松动缠斗僵局,抽身驰援下方:
“放开一线空隙,容我救下众人!”
“痴心妄想。”
回应她的,只有玄朔更为决绝的缠斗封锁。
你进我挡,你退我缠,你欲脱身,我便拼死相阻。任凭太一常羲帝力震荡、道韵翻涌,始终无法挣脱这无解的纠缠。
太一目眦欲裂,心口剧痛几乎炸裂,看着又一道妖神本源彻底消散,声音越发嘶哑悲愤:
“本座征战万古,稳妖庭、定洪荒,历经万劫从未手软,从未有今日这般憋屈!”
“朕为妖皇,坐拥诸天妖族,如今却连自己最忠心、最得力的十大麾下都护不住!!”
他恨!恨闻仲趁虚夺宝,恨天道无情轮转,更恨眼前玄朔死死相缠、断他所有生机!
常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彻骨寒凉与无尽苍凉,字字沉重,满是绝望:
“我二人坐镇顶层,执掌妖庭,可眼睁睁看着麾下身死道消,却束手无策,分毫不能相救。”
两人拼尽全力挣扎、突围、撕扯战局,数次即将挣脱桎梏,却每一次都被玄朔逼回。
他们能抗衡世间最顶级的攻伐,能镇压洪荒万千大敌,能执掌阴阳、制衡诸天,可偏偏在此刻,连一步下坠的空间都争取不到。
听着下方阵阵大道崩碎的哀鸣,感受着十道熟悉气息接连泯灭消散,太一胸腔怒火与悲恸彻底淤积,几乎撑爆帝躯。
他仰天低吼,满是不甘与苍凉:
“天道不公!何其残忍!”
常羲默然伫立,清冷道心彻底覆上一层死寂。
万般挣扎皆是徒劳,万般怒火皆是空燃。
两大妖至尊,坐拥滔天伟力,却只能被困于高空,亲眼看着自己的万古底蕴、麾下十大妖神,一个接一个,死无全尸、道果湮灭,彻底断送在万龙图录的屠神杀局之中。
无可奈何,无处可破,无人可救。
只剩满心泣血的悲愤,与彻骨噬心的绝望,笼罩双帝身心,亘古不散。
待到战场尘埃落定,只剩漫天飘零的妖血残光,一股无尽唏嘘、无尽轮回的天道沧桑,缓缓笼罩整片西天门战场。
世人皆知一段尘封万古的洪荒秘辛。
上古年间,十大妖神途径东海,被太昊一一擒拿封禁,打入万龙图录,以万龙噬体永世镇押,几乎令十大妖神彻底磨灭于岁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