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布孔拉山后,吴妄没有返回杭州,而是跟随吴邪踏上了一段前路未知的旅程。
他们要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这话听着有些像私奔,但实际上并不浪漫。吴邪只是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来,喘口气,避开所有耳目,把一切从头到尾捋清楚。
壁画上的内容、张汪两家的博弈、以及他们经历的种种诡异……吴邪需要找回思考的主动权,而不是一味地被推着走。
同行的三人里,唯有一个黑瞎子,他始终无法放下戒心……
察觉到吴邪怀疑的眼神后,吴妄做下担保:“哥,他可以信任。我保证。”
但不知为何,吴邪的脸色更难看了,看黑瞎子的眼神也更加不善。但他没反驳弟弟的话,而是点头同意了让黑瞎子一起行动。
黑瞎子似乎全然没感觉到吴邪眼中的敌意,或者说,他感觉到了,却浑不在意。
他愉快地拍了拍腰间的竹筒,朝吴邪笑得神秘:“吴邪,你会需要我的。”
吴邪只觉得他笑得欠揍。
徒步的路上,胖子一直拉着吴妄说个不停。他是真把吴妄当亲弟弟的,这些年他的煎熬也一点不比吴邪这个亲哥少,不然他也不会丢下北京的生意不管,只一心在杭州守着那个小院了。
“……你是不知道啊,小妄。”
胖子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张家那帮孙子,一个个眼睛都长到天灵盖上去了!整天拿着个破铃铛,叮铃咣啷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那架势,真是天老大他老二!”
“结果呢?嘿!自己队伍里出了个那么大的叛徒,愣是没看出来!你说他们是不是瞎了眼了?都说歹竹出好笋,小哥就是那个唯一好的笋……”
胖子骂得痛快,吴妄就安安静静地走在他边上,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听到胖子突然的停顿后,他抬眼一看,看到胖子在尴尬地笑,像是后悔提到了某人。
吴妄心里一暖,面上却像是没察觉一样,把话题岔了过去:“叛徒是指张海杏吗?”
“咳,对,就是她。”胖子摸摸鼻子,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也知道她?是你哥跟你告状了吧?不过也是,这娘们下手是真黑啊!阴险毒辣,要不是你三叔……唉,提到这个我就来气,得亏你三叔提前发了短信,不然真得栽她手上!”
听了一耳朵的黑瞎子,脚步略微一顿,心里转了个弯,为什么提到哑巴是这个表情……
走在边上的吴邪,飞快地看了吴妄一眼,对某件事,心里已然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