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摸出烟盒,抖了一根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火机,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亮起,随着他的呼吸明明灭灭,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汪汪不喜欢烟味。”吴邪冷淡地提醒他。
黑瞎子“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在戒了。”
吴邪没接话,尼古丁不好闻的气味在夜风中飘散开。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反倒有些烦躁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手道:“给我一根。”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香烟连同那个银色的打火机一起,抛给了吴邪。然后把空了的烟盒捏扁,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大门附近的垃圾桶里。
这是他三个月来抽的第二包烟了。
在杭州的时候,一包烟抽了大半年都没抽完,现在吴妄才离开三个月,他就抽得越发狠了。
还是得有人管才行。
吴邪接住烟和打火机,动作有些生疏地给自己点上。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尤其是在思念吴妄的时候。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一阵略带眩晕的刺激感,但很快就消散了。尼古丁这东西,只能暂时麻痹神经,永远无法做到真正驱散心头的烦乱。
两个男人就这样沉默着吞云吐雾,却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风口。
抽了半根烟,黑瞎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将烟从嘴边取下,夹在指间,身体依旧懒散地倚着墙壁,目光却转向吴邪。
“提醒你一句,”他呼出一口绵长的烟雾:“别忘了,马上要从青铜门门里出来的那位。”
吴邪诧异地抬头:“你说小哥?”
“对,哑巴张。”黑瞎子点点头,眉头似乎皱了一下:“那位才是正牌男友,咱俩最大的敌人。吴妄对他……恐怕比对你还要纯粹,也深刻得多。等他出来,局面只会更难搞。”
张起灵在吴妄心里的分量究竟有多重他不知道。
但他从不怀疑张起灵的魅力。
何况漫长的时间自会给久别的故人增添上别样的色彩,逐渐演变成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吴邪听到这里,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极其古怪、混杂了惊讶、了然和一丝荒诞的表情。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误会,难以置信地看了黑瞎子一眼:你认真的?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
黑瞎子敏锐地回望过来。
赶在他察觉到异常前,吴邪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垂下了头,默默思考着。
黑瞎子居然以为……小哥是“正宫”?
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汪汪和小哥之间发生了什么?对他俩的关系有误解?他是不是完全搞错了重点啊?
难道这么长时间了,汪汪都没跟他解释过这件事吗?
按理说,以汪汪和黑瞎子现在的关系,不应该啊,况且要是真有小哥夹在中间,汪汪又怎么可能还会接受黑瞎子呢?
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