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几天功夫,总算把地下室给回填了,等他们能放心离开,已经差不多是一周以后了。
房间里,吴妄埋头收拾行李。
除了他们带来的东西外,这几个月又零零碎碎地添置了不少,把房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大部分生活用品他打算就留在这里了,只把重要的东西带走,反正房子已经买下来了。
吴邪照旧是个甩手掌柜。
他斜倚在门框边,双手插兜,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卧室,看着他和吴妄在这里留下的点点滴滴。感慨的同时,他看向墙角那个用特殊材质加固过的笼子。
里面,那条曾经让他心惊胆战的野鸡脖子,正盘成一团,吐着猩红的信子。
或许是这阵子伙食不错(黑瞎子会定时投喂一些处理过的小动物),它看起来油光水滑的,整条蛇胖了不止一圈,状态也比地下时好多了。
如今,吴邪已经不再怕它。
不仅不怕,甚至还有点……想玩。
他踱步过去,蹲在笼子前面,伸出手指,隔着坚固的笼网,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里面的蛇。指尖划动笼网的动静,引得野鸡脖子昂起头来,嘶嘶作响,身体猛地弹起,撞在笼网上。
在第三次听到蛇撞击笼子的声音后,吴妄终于忍不住看向这个“闲人”,眉头微蹙:“哥,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
吴妄报名参加的国家统一法律业资格考试的时间快到了。他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既然报了名,还认真准备了,就一定会去北京参加考试。
黑瞎子自然是陪着他一起,胖子则念叨着要回鸿运来看看,看小六儿有没有把他的家底赔光。只有吴邪,说自己另有安排。
“嗯。”吴邪头也没抬,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同时手指飞快地一弹,刚好弹在野鸡脖子的脑门上,引得它又是一阵暴躁的扭动撞击。
崽种!有本事把你蛇爷爷放出来!咱们单挑!
吴邪在心里给野鸡脖子配音,自娱自乐得很开心。看他的样子,似乎对吴妄的问题有些兴趣缺缺,也可能……是在刻意回避。
他站起身,不再理会那条蠢蛇,走到吴妄身边。
床铺上堆满了他们两个人的衣服,吴妄是打算挑几件放进行李箱的。吴邪伸手,把衣服往旁边挪了挪,清出一小块地方,然后一屁股坐上去。
“汪汪,”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那年回冒沙井,发生的事吗?”
冒沙井是他们老吴家的祖村,位于长沙城最边缘的山窝窝里,也算是他们的老家了。爷爷吴老狗就是葬在那里的。
不过兄弟俩从出生到现在,回祖村的次数加起来也不超过十次,其中至少五次,还是因为吴妄小时候喜欢跟着村里的一个老叔公学弓箭,吴邪才陪着一起去的。其余时间,吴邪都很不愿意回去,总觉得那里又破旧又闭塞,一点有意思的东西都没有。
所以吴邪一提,吴妄几乎立刻就明白他说的是哪一次了。
几年前,冒沙井附近要修一条高速公路,征地征到了他们老吴家的祖坟上。这事在当时闹得挺大,吴邪和吴妄作为吴老狗这一支能扛事的男丁,跟着老爸、二叔三叔一起回了祖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