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被吓了一跳的宫女赶忙跪到地上,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的错:“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奴婢这就把棋子收拾好。”
“下去吧。”老国师挥了挥手并未怪罪。
他心情复杂地拾起棋盘,捡起那颗棋子,按照记忆放到棋盘上,明明棋子尽数落在愿为,还是让人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
毁棋是棋局的结束,这块棋盘陪了他无数念头,刚才他看的分明,他没有用力,宫女也没有碰到,怎么就掉了?
老国师紧缩的眉头久久未松,不久观怜慈走了进来,听他说完始末后,安抚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也是破局的一种,或许是棋子自己寻了出路,师父还是不要纠结了。”
这种说法很古怪,老国师不太赞同地说:“这是棋子又不是人。”
“师父不是说过,众生为棋,差不多的。”
“按照你的说法寻了出路需得叫变数了。”
“师父说的都对。”观怜慈没有反驳,变数一词在他们心中向来避之不及。
老国师也没再纠结,乱了的棋再重下便是,他将棋子挨个收起,头也不抬地问:“再过三月便到你的及冠礼了,下面要开始准备起来,你有什么打算。”
“一切从简吧。”观怜慈对这没什么兴趣,一心投在下棋上。
僵持不定的棋局被拾起,这次他重新落子,往日黑白不分,见到棋子直发慌的孩童用指腹拂过棋子下的刻痕,走了先手。
老国师欣慰地勾起唇角,棋子落地,很快将因毁局而意外破局的棋局抛在脑后。
毁局怎会破局。
长者与学生对立而坐,姿态气度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思想却很难完全契合,观怜慈琢磨着棋局,思绪意外飘到了刚才的棋盘上。
毁局会破局吗?
观怜慈的及冠礼来了不少人,连王上都很给面子的在宴席上坐了一会儿,身为宴席上的主角,观怜慈一席月白配金细花纹底,往他一站如高山仙君,清冷又不失亲切。
萧凛望着仿佛一眨眼长大了的身影,嘴角微勾,眼里多了些许欣慰。
注意到他的视线,观怜慈向国师打了个招呼,快步朝他的方向走来:“萧兄。”
那位会直呼他大名的小霸王似是早已离去,萧凛微微颔首算作见礼,两人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默契的顿住。
相视间,两道极轻的笑声传来。
萧凛掏出准备已久的礼物:“你不能学武,平日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不好脱身,这把匕首乃外邦臻族至宝,刀鞘内存有剧毒,药石难医,你可用来防身。”
“这么贴心,果然还是萧兄待我好。”观怜慈并没有推拒,欣喜地接过这把样子奇特的匕首,四下查看。
匕首尺寸不大,通体细长,握手处雕刻着银质仙鹤,被银鹤衔在嘴里的宝石极为醒目,比起匕首,看起来倒是更像发簪。
萧凛贴心地讲解说:“上面最大的宝石为锁,按下去之后不能扒开,可以用作隐藏,毒素附着在刀鞘内部,没事尽量不要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