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十几名特警没有列队。
他们直接沿河滩两侧切入进去。
后方的消防救援车被推土机挖断的土沟余方挡在外面。
驾驶员沿着路肩倒了两次,车轮依然陷进松土里打滑。
赵东来手持对讲机,指着河滩右侧咆哮:“从那片荒地绕!”
“不要管车漆,压着草给我冲过去!”
庞大的红色救援车碾过半人高的杂草。
底盘发出连续的磕碰闷响。
带着冲天尘土,消防车硬生生压到了断坡上方。
前方的断坡边缘,那辆大切诺基又向前滑了一截。
大半个底盘已经悬空。
副驾驶残缺的车窗里伸出半条胳膊,很快又无力地缩了回去。
“绞盘准备!”
“车里的人别乱动!”
两名消防员抱着钢索,跑向越野车尾部。
辖区民警举着扩音器,反复提醒人群让出通道。
还没等消防员靠近,人群外围的几个寸头青年突然转身。
他们横排挡在车前。
“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是我们村的地方!他们偷我们的砂,还放飞机偷拍,不能救!”
一名特警抬起手臂将最前面的青年隔开:“救人,退后!”
“人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领头的寸头青年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赵东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一句废话,转头冲身后待命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组下令:“摄像取证!固定画面!”
接着,他把扩音器塞给身旁的民警。
“警告阻拦人员。警告一次后仍不松手,依法控制!”
尖锐的扩音器声音瞬间响彻河滩:“正在实施救援!无关人员立即退到警戒线外!阻拦救援后果自负!”
寸头青年没有退。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转身朝身后扯着嗓子大喊:“公安打人了!大家拍下来!”
“公安给资本家当打手抢河道了!今天让开,明天推土机就拆你们房子!”
人群跟着向前涌动。
有人推搡民警。
有人抡起木棍敲击救援车外壳。
但后排上了年纪的村民没动,他们被自家的妇女死死抱住胳膊。
赵东来扫过涌过来的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一看就是本地的农民。
但人群里却有几十个二三十岁的青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