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索引刚被破坏,异地灾备就保留了完整数据。”
“陈默收到的删除脚本看着凶险,最后却只毁掉索引,没有伤到真正的数据。”
“现在又多出一张便笺,偏偏放在最关键的贷款卷宗末尾。”
“还有赵东来。”
“你刚和他见面,他就把调查方向递到了你面前。”
侯亮平皱起眉头。
“赵东来只是提供了一条思路。”
“我没说他有问题。”
钟小艾说道:“我问的是,为什么每一条路都有人提前替你铺好了?”
办公室里只剩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侯亮平重新看向桌上的材料。
匿名信。
赵东来的提醒。
没有彻底执行的删除脚本。
异地灾备中心保存的数据。
卷宗末尾那张指向李达康的便笺。
单看任何一项,都能解释。
全部连在一起,确实过于顺畅。
“小艾,我没有把便笺写进定案结论。”
“这还不够。”
钟小艾的语气更严肃了。
“如果有人故意把真实材料和问题材料混在一起递给你,前面九成是真的,最后一成就可能要你的命。”
“欧阳菁的问题可以依法调查,但涉及李达康的部分,必须严格分开。”
“便笺没有完成鉴定以前,不能定性,更不能让它影响你对其他证据的判断。”
侯亮平沉声说道:“现在暂缓,很可能给欧阳菁留下转移证据的时间。”
“我没让你停。”
钟小艾直接打断了他。
“该立案就立案,该保全就保全。资金链查到什么程度,你就写到什么程度。”
“但线索来源异常、账号实际操作人未明、便笺真实性待核,这些问题也必须原样写进报告。”
“涉及李达康的材料,依法同步移交纪检部门。你不能压,也不能擅自往下定。”
侯亮平没有反驳。
这一次,他听懂了钟小艾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不是欧阳菁该不该查。
而是有人可能在利用真实案件,把未经核验的东西夹进证据链。
只要侯亮平急于收网,把那张便笺当成突破口,对方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