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手续有争议,可以查。但你们要说我拿了好处,就把证据拿出来。”
侯亮平从卷宗底部抽出一份银行流水,推到她面前。
“这是高达商贸的对公账户。我们查到,这家公司由王大陆实际控制。”
欧阳菁低头看去。
“二零一零年六月十八日,转出四十八万。”
侯亮平用笔点在收款人一栏。
“李桂芝。”
欧阳菁的肩背绷住了。
侯亮平看了她一眼,又取出旁边的调查材料。
“按开户资料登记的年龄,今年七十六岁,职业是务农。亲属关系核查显示,她是你的远房表婶。”
“高达商贸的账上,这四十八万记作业务支出。我们目前没有查到双方对应的交易。”
欧阳菁没有接话。
“你知道这笔钱吗?”
她仍低头看着流水。
侯亮平又推过去一份记录。
“第二天,钱转进了李桂芝名下的证券账户。我们调取了交易记录,其中多次交易使用的网络地址,与城市银行办公网络有关。”
欧阳菁抬起眼。
“银行那么多人,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目前不能仅凭网络地址认定操作者。”
侯亮平把记录放在流水旁边。
“这只是需要核实的线索。李桂芝名下的账户,你有没有用过?”
“这笔钱为什么从王大陆控制的公司转给她,你知不知道?”
欧阳菁没有回答。
记录员停下手,抬头看了一眼侯亮平。
桌上的流水没有被翻动。
欧阳菁的视线仍停在收款人一栏,拇指压住了桌沿。
侯亮平没有催她。
过了片刻,欧阳菁抬起头。
“这个人早就死了。”
侯亮平没有马上开口。
记录员的手停在键盘上。
“你说李桂芝已经去世?”
“我说她死了。”
欧阳菁的脸上看不出慌乱,反倒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们拿一个死人的名字来问我,查了这么久,就查出这个?”
她看向流水,又看向侯亮平。
“账户挂着她的名字,钱转进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侯亮平把笔放在桌面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去世的?”
“很多年前。”
“具体时间?”
“记不清了。”
“她去世后,有人用她的身份开过账户吗?”
“我不知道。”
“你刚才说她早就死了。”
“她是我的远房表婶,不是我每天都要联系的人。她什么时候去世,难道我还要给你背一遍户籍信息?”
欧阳菁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杯底落回桌面时,她朝侯亮平摊开手。
“这就是你们的证据?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个和我不相干的账户,还有一条银行办公网络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