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杨家不知怎的,突然没再纠缠此事,言家才回归了正常生活,言书研却是有了心理阴影,再不肯去学堂上学。
除此之外,言书研有个要好的玩伴,叫何文,两人兴趣相投,又在同一个书院上学,关系匪浅。
两家大人也因为孩子走得近,拉近了关系。
父母有个通病,那便是见到男孩女孩走得近,就喜欢乱点鸳鸯。
何文和言书研自然也没有逃过,原本也只是口头婚约,半玩笑半真心。
但不知怎的就被大肆传播了,在墨香书院上学的孩子的父母之间都将何家和言家当做准亲家。
何家是一介小商贩,言怀安大小是个官,论门第家世,何家算高攀。但言怀安并不在意这些,大家顺着说,他也从未反驳过。
言书研与何文关系好,小孩子的心思又很纯粹,玩耍时两人也喜欢将“将来嫁给你”和“将来我娶你”挂在嘴边。
一年又一年过去后,大家都已经将这门婚事当真了。
可言书研出了这件事后,何家对言家的态度急转直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何家有意断开与言家的来往,这桩未成文的口头婚事自然而然就这样作废了。
借着言书研误伤杨玲的“东风”,何家“退婚”这件事在京城也闹得沸沸扬扬,言家一时间焦头烂额,一个头两个大。
一年后,言怀安升官,升为司户科主事,而杨家没有升迁,言家官场职级高于杨家,是以杨家寻仇机会更加渺茫,言家才敢松一口气。
“故意伤人”危机解除后,何家居然厚着脸皮上言府“走访”了两次,但都被言怀安毫不留情地冷落,何家也觉得没面子,被言怀安明着甩了两次脸子后,也不敢再回来攀附。
夏寻捋顺了前因后果,心中有些心疼言书研,明明是一个善良、有正义感的孩子,却因这件事产生了心魔。
连接管她的身体后,让大脑第一时间反复想起的也是自己失手伤了杨玲的事,可见这件事对她有多大的阴影。
霸凌人的杨玲却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太不公平了。
想到自己身在古代,夏寻的心情又跌落谷底,她想念爸爸妈妈,想念朋友,甚至连同事和领导在她的回忆里都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她不要待在这里,她想回家。
然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夏寻想到了现代那个死而复生的小女孩,自己亲身经历过后,什么事情都能想通了,那个小女孩肯定是被人穿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复活的事情。
又过了五六日,夏寻已经数不清自己哭了多少次,她的姐姐言书义总拉着她在院子里转悠,陪在她身边,只希望这样能让她早日恢复精神。
夏寻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大门口,她看着那道沉重古朴的大门,心中有一个冲动,就是离开。
但见到门口家丁那死死盯着她的眼神,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看着空荡荡的步道,她强烈地想疯一把,于是双手在嘴边比了一个喇叭状,猛吸一口气,大喊道: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
“谁把我弄这里来的!”
“我要回去——”
“啊——”
最后那一声持续了很久,直到夏寻有些头晕目眩,才慢慢收了声,但心情确实舒畅了不少。
她心情有些轻松地转了身,结果就撞进不远处言书义担忧的目光里。
不仅如此,姐姐身侧立着几个下人,此刻都僵成了半截木头,表情古怪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