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一年都不到就闹和离吧。”
“哪知道呢,圣上赐婚,装都得装得和睦吧哈哈哈哈哈。”
“说什么呢,言二小姐怎么就被你们说成这样了,她又没杀人放火……”
这些四面八方的窥探,轻轻刺着元知序的神经。
言书研坐在轿中,一句都没听到,因为她现在心中只担心段初音,默默祈祷她能平安到达。
迎亲队伍一路喧闹着抵达宗正府,元知序扶她下轿,两人并肩走入正厅,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一切礼仪井然有序。
元知序始终神色平静,按部就班地完成的仪式,仿佛这场婚礼与他无关;言书研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也只能随着指引一步步完成仪式。
最后,金银元宝搀扶着言书研往洞房方向走去,元知序则留在厅中招待宾客。
言书研端坐在房内,内心盘算着晚上怎么应付元知序。却听见房门打开,有两个人的脚步声靠近,紧接着身旁响起金银元宝惊讶的声音:
“大小姐。”
“段姑娘。”
听到这声“段姑娘”,言书研再无法平静,迅猛地掀开盖头,眼前正是许久不见的段初音。
“初音,你……什么时候到的。”言书研的眼睛因为欣喜和明亮。
“你们两个先好好聊,我在院子里帮你们看着。”说罢,言书义带着金银元宝退出了屋子,只留下言书研和段初音。
“你的花轿刚走不久,我就到了言府。门口有人似乎在等着我,我说了我的身份,然后他们安排人将我送到了宗正府,还比你的花轿早到呢。”
段初音语气轻松,又笑着道:“我见到了你的姐姐,你拜堂的时候我一直在你姐姐旁边看着你呢。”
看着满眼笑意的段初音,此刻她漂亮明媚的脸上满是疲惫,定是没休息好。
言书研一下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决堤般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囫囵话:“累到你了,我这几天总是担心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这样我会愧疚死。”
段初音有些好笑,她基本没见言书研哭过,现在居然哭成这个样子:“小心哭花妆,会很难看的。”
“是吗,我不要难看,我……你帮我擦擦眼泪。”
段初音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泪,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觉得这新郎官真是好福气。
“我收到书信后就往京城赶了,今早天不亮便从外面的客栈出发,这京城是真热闹啊,我不熟悉,找言府花了点时间,但凡再早一点,就能和你一起出发了。”
“好了,不担心了,对了,你的新郎官我见着很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
“没事,不说他,你打算何时离开,我想带着你在京城玩几天呢。”
“不急,我打点好了安康堂,没确切说明什么时候回去,我在这陪你几天喽。”
言书研负面情绪一扫而光,几乎要尖叫出来,死死拽着段初音的胳膊。
两人在房间里互相“报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连成亲这么倒霉的事情,都在两人的嬉闹中淡化了。
夜幕降临,言书义走进房中:“外面宾客散了,你的夫君要来了,快盖好盖头,初音先跟我出去吧。”
言书研听到夫君这个词浑身一震,老实地盖好盖头,端坐在床上,段初音跟着言书义出了房门,到府中安排的客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