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赶到柴房的时候,阮糯扶着回廊尽头小亭子中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气。这富商家的小姐从小裹脚,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现在估计已经磨出了水泡。若不是一日只能用三次的法术,阮糯想直接飞到柴房门前,但想想一日就只有三次可以运用法术的机会,指不定会遇见什么大事,能省则省吧。
一个家丁看守在柴房的门前,阮糯身上穿着的是昂贵的绫罗绸缎,却迈着端方的步子走到那个家丁面前,“你不必在此看守了,有一个叫春桃的丫头叫你。你快去忙前厅的事情吧。”
这个丫头的名字是刚刚在前厅同这些人寒暄的时候得知的。阮糯这些日子也算有了经验,她看春桃这个丫头站在夫人身侧,身上穿的衣服又和其他端茶送水的丫鬟不同。说明这个丫鬟在整个府中的下人中还算是有地位的。
守柴房的家庭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小姐,可从她头上的珠钗和身上的衣服判断身份应该不低。而且春桃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家丁也是知晓今日上有小姐和县令家公子定亲这件大事的。
难不成是今日亲事繁杂,人手不够,这才要叫他去帮忙吗!?
这要是耽搁了主子的大事,他怕是难免一顿责罚。看守柴房的家丁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寻春桃姑娘。”
家丁急急忙忙走了。可这柴房外面还是有一把锁,阮糯在四周寻了寻钥匙,都没有找到,应该是被那看守柴房的家丁给带走了,眼下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动用术法,用法术将这把锁给凿开了。
阮糯用法术凿开锁链的瞬间,锁头掉在地上。锁头滚了一圈砸在周围的小石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早就废弃的柴房,四周的窗子都已经钉死了,里面的稻草也发出一股霉味儿。阮糯采访的同时带进了一束亮光,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硕儿在这股强光的刺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可他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他的眼睛早就被打得像核桃一样肿了。
阮糯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想吐。柴房内不仅有稻草发霉的气息,还混着一股血腥味儿和粪便的气息,阮糯憋住了想吐的欲望,还是忍不住用手指捏紧了鼻子。
“硕儿…”阮糯轻轻的呼唤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男人的名字。
硕儿抬头,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如何知道他的名字的,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位小姐,而且自从被卖到贾府上成为小厮后,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自己的名字了。这里的人给他起了一个贱名,叫贾十三。
他是因为原来进府的家丁贾十三感染天花过世后才被买进门的,所以顶替了原来那个家丁的名字,现在他成了贾十三。
硕儿的嘴巴是被一团破布堵上的,他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阮糯轻轻地将柴阀门给掩上,只留下一条能够漏光的小缝。
“你别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你别发出声音,我来帮你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