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一细看,分明是个戴着鬼面具的人,用轻功在飞。
“装神弄鬼。”两人移步跟上,只见那人竟是飞入县衙,且跑去架阁库,轻松走过睡死的值守书吏身边取走钥匙。
他开门后直奔某一书架寻找。
月初后半夜是没有月光的,戴鬼面的人凭借习武的目力和火折子,小心翻看一卷卷文字。
沈暖夏两人足足等了两盏茶功夫(约二十分钟),都未见他找到想要的,她无聊道:“师兄,别浪费时间了。”
于是林善泽在沈暖夏打出结界罩住房子时推开门,“需要帮忙吗?”
“……”戴鬼面的人反应极快,丢下手中纸张夺路而出。
但林善泽给他让开,沈暖夏布的结界却不会,那人砰的一声被弹落回房间地面。
他蹭的跳起并亮出六芒星镖,欲掷向林善泽,无奈双方差距过大,林善泽仅仅抬下手指,灵力咻的定住那人。
飞镖当的落地,那人脸上的鬼面,也被此时走进门的沈暖夏隔空抓开。
很年轻的一张脸满是错愕:“敢问两位哪个山头的,在下源顺镖局弟子,奉大掌事之命行动,晚一刻钟回去,他都会亲至。”
沈暖夏笑了:“第一次见贼人主动自报家门,你猜我信不信?”
“你觉得武掌事比我们更厉害?还是想被带去源顺镖局对质?
偷窃而已,老实讲一下我又不要你的命。”镖局离的不远,林善泽神识扫过去,那么大院子除了马房亮着灯,有人在给马接生,到处黑咚咚。
而据说是武大掌事居所的院落内,甚至没一个人,武掌事除非疯了,才可能派人进县衙窃物。
“我真的是……”这人坚持的话未及讲完,沈暖夏点了他的哑穴,且与林善泽说:“搜魂吧。”
林善泽颔首:“师妹今次如何这般果决?”
“他耽误我完成任务的时间,且江湖人物扛得住搜魂。”沈暖夏退后一步。
那江湖人以为要给自己喂药,没想到他只看见男子抬手按住自己额头,然后就失去意识。
再醒来,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德州城外的运河边,而且完全想不起近三天的所有事,半分印象也无。
这人恍恐至极,趁着天未亮赶紧回去找老大。
他之所以如此,当然是林善泽搜魂之后,顺便抹去他从接此任务开始的所有记忆。
而此刻,坐在飞剑上的林善泽,刚给元宝小猫发完传讯,他抖动着两张纸:“幸好听了师妹的话搜魂,这家伙居然准备调包顾谨行去年到此公干的文卷。
别看轻飘飘的纸上几列字,意思和原卷天差地别。
偏这纸张和县衙的一样,字迹还专门做旧过。”其实仅一年时间的差别,寻常不好分辩,但瞒不过他的眼。
仍是沈暖夏御剑:“可惜那人不知委托人是谁,他醒来便往北跑,我们得空儿去找找。
我猜想拉顾谨行下马的人,多半是正被查帐的那一批。”南方运到北都的名贵木材都敢调包,绝非一人两人能做到。
林善泽十分赞成,未来妹夫是自己人,必要护着的,“嗯,总归有我打在他身上的追踪印记,跑不了他。
现在想想,有元宝小家伙,顾谨行真真的好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