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平了大队长和村民们,秦弦又转头找王麻子谈判。
在承诺將村民给出的口粮分出九成后,教书的事终於成了。
“足足九成啊。”
秦弦一边恨恨骂著王麻子贪心不足,一边趁温老三母子俩不在,翻墙来看胖墩。
轻轻敲了敲门后,他飞快进来,將提前准备好的碗拿出来,倒了半碗羊奶放在炕边。
“那个……”他挠了挠头,“这个给你喝。”
炕上的女人眼睛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秦弦转头抱起胖墩,面露慈爱:“皇兄又长大了一点点,小脸也胖了,来,快喝奶。”他拿起手边的羊奶就给胖墩餵下。
他手笨得很,小温软呛了三回,愣是一边咳嗽一边使劲儿咽奶,稚嫩的胖脸上竟带著三分顽强。
“羊奶有细菌,要烧热。”
背后极轻的声音嚇得秦弦一抖。
他看了炕上的女人一眼,在脑中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发现细菌不是个好东西,还可能……可能致死!
他脸色一白,猛地低头看胖墩。
——胖墩为了喝奶,憋红了一张脸使著劲儿,脑袋都快伸出襁褓了。
这样的菌奶,墩喝了六天。
“別、別喝了。”秦弦连忙捧高碗,“等我先热热啊。”
他將胖墩放在炕上,转头端起女人旁边那小半碗倒进自己的碗,心虚地飞快出门,对身后胖墩猛然高昂的爆哭声充耳不闻。
皇兄、皇兄命还真硬哈。
好在有些原主的记忆,秦弦磕磕绊绊的,终於热好了一碗奶,给屋里还在飆高音的活祖宗餵嘴里后,耳朵终於清净了。
“呼……”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总算鬆了口气。
带皇兄可真累啊。
炕上的女人没喝奶,秦弦就转头试著给胖墩餵了喂,墩三口就闷完了。
他顿觉自己失策,竟没考虑到皇兄的饭量大。
於是第二天再来时,他挤了两碗奶。
墩照样六口闷。
第三天,秦弦加大了奶量。
墩还是九口闷。
秦弦心里没数,继续加大奶量,直到王麻子后知后觉家里的羊不下奶时,胖墩终於撑吐了。
“呕……”
小小一个的胖墩墩,吐奶吐的翻起白眼。
可似乎是感受到渐渐失去的奶,她哭得撕心裂肺。
秦弦给她顺著气,心疼不已:“你说你,贪吃得很,吃饱了还往嘴里塞奶?不嫌撑啊你,笨得很。”
墩听不懂,但有过出生第一天就挨饿的经歷,致使还没开智的小胖墩下意识就凭著本能吞咽一切能饱腹的东西。
只要秦弦喂,墩就敢一直张嘴。
“傻皇兄呦……”秦弦一脸怜爱地摸著小温软的脸。
小温软哭够了,仰头看著熟悉的人,对他露出了一个无齿笑容。
稚嫩可爱,天真无邪。
秦弦微愣,隨后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
水幕前,同样在倒吸冷气的还有不少人。
“乖乖,王幼时竟如此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