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去,总得登门道谢表示一下。
过了几日,唐怀义上傅老爷子家里专门去坐了坐,吃了一顿午饭。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交法,有的人可能就心里盘算,什么人上我的门应该带多少礼物,我帮了他,他应该给我多少东西作为回报。
这样的人往往还有一个很奇特的特征,那就是自认为自己的人情世故是天底下行之有效的绝对真理,完全不相信有人不图好处。
凡是不图好处,那肯定是你人情世故不到位,所以人家不收你东西,不把你当自己人。
唐怀义当然知道,很多时候,大部分情况下跟不熟悉的人交往,的确有可能是这样。
但他跟那种自以为掌握人情世故,就掌握世间真理的人还不一样,他至少还承认世界上有感情,有温暖,有真心存在。
比如陈老、傅老爷子这样的人,他们有可敬可爱的一面,有真诚的心。
所以唐怀义来傅老爷子家里,就是随手带一些自己感觉应该带,有趣有意思或者用得着的东西,又或者干脆就是一些街边好吃的东西,这是他的心意。
而不是挖空心思去买什么昂贵的礼物,又或者通过什么途径好好表示。
唐怀义越是这样,傅老爷子对他越是放心和亲近,感觉他难能可贵。
傅光和唐怀义混得熟了,见爷爷的确喜欢他,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急赤白脸要借光傅家的人,以后走的又是做学问的学者路线,跟唐怀义来往也还挺不错。
终归是傅老爷子的话有效,岛国交流团带来的风波还没起来就被按灭了,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唐怀义的鸟儿们给唐怀义带来的消息是,这些岛国人只是表面停歇,背地里一点都没有甘心,甚至开始准备发展一些长期的人来探查朱鹮繁育的真正秘密。
但这显然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他们什么也还没做,甚至没注意到唐怀义身上。
唐怀义让鸟儿们盯着他们,也注意确保自己的平安。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假期越来越短,朱鹮的雏鸟也越来越硬朗,已经完全没有夭折的风险。
这是全世界第一只人工环境孵化出来的朱鹮,也是第一只人工繁育成功的朱鹮。
整个假期里面,京城动物园朱鹮繁育小组隔三差五就有大会小会,国内的国外的见了一波又一波,说起来经验,就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至于先进经验,极有可能很难重现。
这让慕名而来的人,往往失望而归。
难道朱鹮繁育这件事,就只能靠偶然的奇迹,没有成套的经验来复制吗?
唐怀义在朱鹮繁育小组偶尔也见到国内国外的专家教授们。
有时候跟在陈教授身后,也会被人问一句,上前打个招呼,说两句客气话。
一天接一天,开学的日期渐渐近了,随着雏鸟越来越成熟,朱鹮繁育小组的工作也不是那么着急了。
唐怀义去动物园的次数也不是那么勤快了。
反倒是柳芳芳去动物园的次数更多,按照她的规划,以后唐怀义要走鸟类研究这条路,那么她就一定要帮得上忙。
唐怀义有天赋,有养鸟的本事,她就得把相关的知识和实践都做好,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甚至,以后有可能她能拿出一套东西来,作为标准。
唐怀义对此也很期待。
这天,柳芳芳又去朱鹮园区忙碌,唐怀义没去。
看着关晓琳、李秀娟两人准备出门去鸟店帮忙,便心里一动:“秀娟,你稍等一下,今天我去手表店看看手表,你陪我去吧。”
关晓琳顿时笑了一声:“你还小啊,出个门还得别人陪?”
说笑着,但也没在意,“嘎达”一声关上门走了。
李秀娟本来都准备洗好手脸出去了,听了这话,便拿毛巾擦擦手:“怀义,你手表怎么了?”
唐怀义说道:“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李秀娟也没在意,走进他屋里面,坐在他床边,接过手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对啊……针也转……”
疑惑地抬头看向唐怀义。
唐怀义笑了笑:“接下来,时间就不动了。”
李秀娟下意识看向手表,唐怀义却伸手抱住她,亲了过去。
李秀娟顿时恍然,慢慢回应着。
要这么说,时间的确是不动了。
鞋扔到了门口,衣服一件一件扔到了床边。
吱呀吱呀地声音,好像是门一开一合。
良久良久,两人才都缓缓松了一口气。
“秀娟,想我没有?”
“想,可想了……怀义,我真是想你!”李秀娟说着,眼圈有点红,眼泪都落下来。
来京城上学之前,本来还以为离家远了更加方便自由,哪想到京城的学校、街道各方面都管得这么严,俩人又不在一个学校。
这就让他们俩一分隔就是半年,其中那是真有相思之苦。
见一见面哪能慰籍?
如今身心合一,那才是真的一下子解了相思苦。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作为年轻男女自然没有温存够的时候,便又拥抱在一起。
不知不觉,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门口传来一点声音。
唐怀义立刻跳下床关好了房门。
门口来人顿时听到,问道:“怀义?”
是关晓琳。
“嗯,是我。”唐怀义只好回答。
不应声也不行,关晓琳要是认为家里进贼了,那玩笑可就大了。
“不是说去看手表吗?”关晓琳疑惑,“这都快中午了,还没去?”
“去了,这都回来了。”
“哦,哦。”关晓琳也没多想,“徐姐让我趁着不下雨回来拿把伞,省的傍晚再下大了不好回家。”
走了几步,拿了雨伞,看到唐怀义门口一只女式鞋,而唐怀义的屋门正关着,关晓琳愣住了。
随后脸庞渐渐通红,升起热气。
这俩人……这俩人……
躲屋里干什么呢?还没结婚,你们就……亲嘴吗?总不会还脱衣服吧?
关晓琳心里微微颤抖,有点异样的感觉,但又忍不住开口说话。
只能强作镇定,若无其事:“哦,你在家啊,秀娟呢?”
“她出去买点午饭,正好我们也没吃饭呢。”
“哦,哦,行,你们吃吧,省了做饭的功夫。”关晓琳嘴里回答着,拿起雨伞匆忙离开这里。
走出楼道之后,她转过身,躲在小区里面的一棵松树后面。
小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