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惶惶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呆呆地抬着头看向裴绍消失的方向。

周围师兄师姐们全都被心魔入侵，个个都没反应过来，便倒在了地上。

她想，裴绍定是在哪里重新聚集身影。

却突地听闻，原本有条有理的魔城，突然爆发一声惊叫：“魔尊消失了！”

辛念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人正满脸震惊地指着天幕。

辛念又近乎僵硬地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原本被裴绍握在手中的长枪，在仅有的，即将消散的血雾之中，缓慢化为一道烟尘。

只剩茫茫然的一个巨大裂口。

无数泛着黑的心魔云被那裂口搅动着，隐约有雷声从裂口之中传出。

片刻后，一道咔嚓巨雷声，轰然在辛念耳边炸响。

她近乎是懵懂地抬起眸子，喃喃一声：“昭明。”

不知是不是她这声太大，惊动了天地，冰凉的雨丝便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辛念近乎恍然地看了天上的雨丝一眼，总觉得不太真实。

像是婉君师姐在故意逗弄她玩。

她僵硬着笑了笑，对已经昏倒了的婉君师姐道：

“师姐，你看到我夫君他是不是已经藏起来了？

能不能把水幕再往前推一推，我想看看他。

师姐，求求你了，师姐。”

昏迷的婉君师姐说不了话，也回应不了辛念。

只有她身边的小黑，眸光从辛念苍白又无神的脸上掠过，又见她身子一直发着抖。

忍不住哀鸣一声。

“呜！”

辛念却固执地抓着小黑细长的脖颈，对它道：

“小黑，我求你了，你再把水幕往别的地方晃一晃好不好？

我找到昭明的身影，就不用了。”

她的思维似乎都在瞬间混沌了，话语也糊涂。

说话时，只觉上牙与下牙互相磕碰，敲得耳边全都是零零碎碎的刺耳声响。

小黑蹭着她散乱的黑发，片刻后，叼着辛念的衣领。

带她回了炼器峰。

一路上，辛念都在想，裴绍定然是被打去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裴绍才不会轻易就死了呢。

整个上清宗都因为心魔彻底压下而变得寂静。

一路上，除了辛念外，没有任何人还能站着。

辛念被小黑连拖带拽回了屋。

松开紧握的手时才察觉，掌心已然一片湿濡。

她木木地抬起手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抠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一定没死，对吧，小黑？”

辛念这般问。

小黑叫了一声。

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辛念，回到她与裴绍一起居住的地方。

这里还留着许多裴绍种植的花盆。

那里面粉嫩的鲜花正在盛开，香气扑鼻。

辛念只看了一眼，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僵硬着走到床前，却见到了裴绍不知何时，早已叠得整齐，留给她的一身淡粉色衣裙。

那袖口处，照旧绣着两只小小的白色小猫，正在打闹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

没办法见她了吗？

【裴绍日记（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