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剩下二十多名高阶魔兵立刻行动，分成三队扑向不同方向。前锋、侧翼、后方丹阁，全都面临冲击。他们不再隐藏杀意，脚步踏地，震得整条古道都在抖。

陈凡眼神一冷，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察觉脚下异样。

地面那道被切断的裂缝并未完全熄灭，仍有丝丝黑气从中渗出。不仅如此，那些先前蠕动的黑色根须也开始收缩，朝着裂缝深处回缩，仿佛在积蓄力量。

“还没完。”他低声说。

紫凝也感觉到了。她指尖的雷光微微颤动，像是受到了某种压迫。“这下面还有东西。”她说，“比刚才的阵法更深。”

陈凡点头。他能感觉到，那裂缝底部传来的波动正在变化，不再是单纯的混沌法则支撑，而是混杂着某种更为古老的气息。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但他不能退。

他站在最前，身后是三千联军。这一战，避不开。

“准备接战。”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别管阵法，盯住眼前敌人。”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前锋最前端。剑仍未出鞘，但左手掐诀，五座法则碑再次运转。这一次，他不只是推演阵法，更是在扫描整个战场的能量流向。

魔兵冲得很快。最前面那人弯刀高举，刀身缠满黑焰，直取一名刚站稳的联军修士。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刀锋已近面门。

陈凡抬手就要干预，却见一道紫影抢先掠出。

“找死！”魔将怒吼，目光转向紫凝。

他双手猛然下压，残余的魔网碎片突然翻卷而起，化作数十道黑色锁链，直扑紫凝而去。锁链未至，空气中已弥漫出腐蚀般的气息。

陈凡眼神一凛，左手并指一点。一道火红法则线射出，穿过现实，精准击中其中三条锁链的连接点。锁链当场断裂，其余几条也在半空停滞。他趁势向前一步，挡在紫凝前方，右手终于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寸许。

剑锋出鞘三寸，热浪扑面。

魔将悬浮在裂谷上空，双臂微张，眼中熔炉光芒剧烈跳动，面露惊怒之色。他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困阵竟被如此轻易瓦解。四角节点八人中有三人重伤倒地，两人被震飞至岩壁昏迷，剩下那些虽仍在列队，但阵型已然松动，杀意未减，气势却受挫。

陈凡站在原地，左手垂于身侧，右手微握剑柄，眼神冷峻锁定空中魔将。他没有追击，也没有后退，就像一根钉子，牢牢钉在前锋最前沿。

紫凝退回其左后方三步处，掌心雷光暂敛，呼吸略重，但已重新结印蓄势。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地底的裂缝仍在渗出黑气，那些根须虽已回缩，但并未完全消失。空气中残留的魔气尚未散尽，空域依旧不稳。

战斗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