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特意瞄了一眼隔壁,没动静。
问过梁阿姨,说是被公司派去出差了,走得很急。
“行政岗也能出差?”
庆远觉得有点纳闷。
他点开对话框,隨手敲了一句:
忙不忙?在外面注意安全,別太累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
“叮咚。”
秒回。
顾挽音:不忙不忙!。·w·。/?刚回酒店呢!庆远哥你吃晚饭了吗?】
顾挽音:这边西湖醋鱼好酸呀>&1t;,不过风景还可以。】
顾挽音:是陆总特派的任务,来杭城这边的分公司做实地调研,有点赶,但陆总说这是锻炼我呢!·1】
顾挽音:放心啦庆远哥,我买了明晚最快回沪城的高铁票,绝对绝对不会错过你的生日噠!o日个】
庆远看著满屏幕乱飞的顏文字,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顾挽音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不过...
“陆总特派?”
庆远摸了摸下巴。
陆昭临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下属的职业发展了?
还把一个刚转正没多久的小姑娘,直接派到杭城去“调研”?
“怪怪的。”
总感觉里面有点什么猫腻,或者是......某种莫名的胜负欲?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
庆远摇摇头,回了个加油,等你回来】。
起身结帐。
走出小店,夜风习习。
今晚的月亮很圆,掛在两栋高耸写字楼的夹缝中间,亮得有些不真实。
庆远站在路灯下,抬起手,掌心向上,对著圆月虚虚一抓。
五指用力,仿佛要將一抹清辉捏在掌心。
“以前总觉得这月亮高不可攀,除了好看没啥用。”
“现在看嘛..
“3
他感受到丹田內即將破壳的石卵传来的温热律动。
“再远的东西,只要够得著,也不是不能拽下来看看。”
“这日子,倒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庆远笑了笑,鬆开手。
月光洒在他掌纹里。
他双手插兜,融进斑斕的夜色里。
沪城西郊,听风山庄。
一座隱藏在园林深处的中式宅院,也是何家的大本营。
一间光线有些昏暗的书房內。
何璟规规矩矩地跪坐蒲团上,对面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何家老祖宗,何守定。
“小璟,消息属实?”
“老祖宗,查实了。”
何璟恭敬回答,脸色有些凝重:“废弃纺织厂那边的警方通报虽然含糊其辞,说是聚眾斗殴引发的意外。”
“但我埋在分局的线人看了一眼现场照片。
“那几个人......脑子好像都坏了。”
“姜文望疯得最厉害,一直在那喊什么孙悟空”、假面人”的。”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何璟顿了顿:“他们这次的目標確实是陆家,想借绑架陆彰武来威胁我们何家,意图染指《龟息锁元法。”
何守定动作停了下来,嘆了口气。
“唉.....
”
“我们何家在沪城修士圈子里,就是块行走的唐僧肉啊。”
“无论是躲在阴沟里的散修,还是別省把爪子伸进来的大家族,谁不想咬上一口?”
“没法子,我们的根基太薄了,打又打不过,只能靠这锁气苟命的法子熬著。”
“这是怀璧其罪。”
何璟听出老祖宗话里的无奈,和潜藏的意思。
一味的躲,没用了,人家刀子都架到合作伙伴脖子上了。
何家需要改变。
需要......强援。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
“那个陆家的女娃子,陆昭临,不简单啊。”
何守定把玩著玉核桃:“能把姜文望这一伙老油条一网打尽,还没留下任何把柄。”
“光靠俗世的保鏢可做不到。”
“她背后,定有高人,甚至......可能有我们难以想像的势力。”
“你不是跟她合作了挺长时间吗?”
“她人品如何?”
“陆总..
”
何璟脑海里闪过陆昭临从容不迫的身影,沉声道:“手腕强硬,但言出必行,做事极有章法。”
“最重要的是,她这人,护短,对自己人很大方。”
“这就够了。”
何守定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身后一排古旧的书架前。
在第三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翻翻找找。
最后,摸出一本线装的古册。
纸张泛黄,边角磨损。
他走回来,把册子放在何璟面前的桌案上。
“就这个好了。”
何璟定睛一看。
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五个大字一—
《龟息锁元法。
“老祖宗,这可是真本,您......
心”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何守定坐回蒲团,闭上眼,淡淡道:“拿去吧。
“当作我们何家入伙的投名状。”
“也是为了......求一张在这乱世里的,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