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武功,还会什么能糊口的手艺吗?”人是留下了,但洪涛并不打算让其天天跟在身边,院子里也没空余房间可安排了。
“呃……小人略通歧黄,擅为牲口诊治。”青昭亮略微想了想,说出个比较擅长的手艺。
“好,这可是大本事。你且去城隍庙左近租个门面,开间马医铺。对外不要表露与本官的关系,有事了自会召唤。平日里除了行医之外多留意大户门里的消息,最好能记录下来。”
一听说青昭亮有兽医的手艺,洪涛马上轻松了。这门手艺放在古代虽算不上多稀缺,却属刚需,城里城外都离不开。收入也还凑合,只要手艺好,轻轻松松养活一家人没问题。
最主要的是能经常接触大户人家,还得是登门看病。有些消息正常渠道打听不到,却很容易从下人的只言片语中获取。
“小人懂了……只是开医馆要官府入籍和牙帖,还要入行会纳帖税。有尊尉帮衬,区区琐事应该不在话下,可小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怕是不会有太多生意可做。”
不愧是跟着青家从零起家,从西南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在生活经验方面青昭亮很门清,当下就提出了一串难题。
“官府的事情本官会安排,生意可以慢慢做,就算一文钱挣不到也不会怪罪,每个月该有的例钱照旧。你且先去找合适的铺面,明日一早在城西杨家汤饼铺会面。”
然而这些难题到了洪涛眼里全不算问题,都不用自己出面,随便找个人担保就能全搞定。正好马医铺和当铺都属于杂业,由永通质库出面担保不就齐了。
挣不挣钱更没必要在意了,马医铺只是个暗桩,不光不需要挣钱,还得每个月往里贴钱呢。古人怎么说的来着?闲了置忙了用!
时间进入了五月份,随着气温日渐升高,田里的麦子也由绿转黄,麦穗沉甸甸低下头,眼看就要到收割和丰收的季节了。
结果老天爷偏偏在这个当口闹脾气了,一口气下了三天大暴雨,之后四五天全是阴雨连绵,一旬之内几乎没见到太阳。
这样的极端天气如果仅限卫辉县和周边几个县也就罢了,然而不是,从黄河开始,降雨区域一路向北,几乎席卷了整个河南路和江淮路。
过多降水不光影响了麦收还造成了多处内涝,很多河流都发了水,受灾面积越来越大。
与其他受灾地区相比,卫辉县还算比较轻的。这就不得不感谢狐家了,他们百年来没少在凤凰河上下功夫,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巩固河堤、疏通河道。
但光靠一两家的力量远不能满足整条河在卫辉县里的流域安全,靠近凤凰山和县城的河堤没事儿,可县城以东的下游还是出现了决口和漫堤现象,不少村庄遭了灾。
俗话说水火无情,天太旱了百姓倒霉,水太多了一样不舒服。本来就被大雨糟蹋过的麦田再让洪水一冲,得,上半年的辛苦劳作顿时化为乌有,毛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