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无中生有、强词夺理、扣大帽子泼污水的功夫,多了不敢说,洪涛自认至少能与当朝尚书、大学士比肩,稍微发挥好点,给皇帝当个老师也绝对够格。
这三名官兵不开口还好,一旦有来言有去语了,绝对会被抓到把柄。这不,一上来就被扣上了藐视君上的大帽子,还有理有据的,绝不算无理取闹。
只要沾上这类罪名,上至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全在镇妖尉职权之内,可以秘密上报其言行,也可当场缉捕审讯,抗拒不从者视为谋逆,格杀勿论。
“你、你、你血口喷人!”
而三名官兵明显就缺乏这方面的训练了,估计他们对大夏律也没什么研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只能急赤白脸地矢口否认。
“是不是血口喷人,只需回去问问你们的总旗官就知。顺便帮本官带句话,让他收敛着点,别觉得有了谁在朝中撑腰就能无所顾忌。
本官父母早亡、无妻无子,事情闹大了无非就是各打五十大板。除非他也上无老下无小,还舍得一身剐,愿意和本官同归于尽。
今后在县城的街上再让本官看到谁无辜欺压、辱骂、殴打百姓,拿东西不给银子、吃饭不付账,今日的你们就是榜样!”
第九碗面条刚好吃完,洪涛抹了抹嘴歪头看着那三名官兵缓缓道来,像是他乡偶遇攀谈几句,就是内容比较不中听。
“呀……嘣……啊……”
话音刚落,一架尺把长的小弩突然出现在桌面上,灰蒙蒙的弩箭直指领头官兵。不等他有所反应,弓弦闷响,弩箭激射,目标惨叫捂着左肋扑倒在地。
“呛啷啷……快走!”剩下两名官兵由于面向屋角,反应比同伴快了半拍,且身手出乎意料的麻利。
看到小弩时就有了反应,齐齐窜起抽刀护在身前。见到同伴中箭倒地,又见镇妖尉再次举起了小弩,二话不说一起向屋门扑去。
“别乱!人死不了,也不用报官。”
洪涛举着弩瞄着两名官兵的后背始终没击发,待其走远才泄了弓弦挂在腰间,摸出十几枚大钱放在桌上,冲着屋内惊慌失措的食客交待了两句。上前抓住中箭官兵的衣领,像拖死狗似的拖了出去。
从汤饼店到城隍庙要走半条主街,洪涛就单手拖着官兵的后脖领子溜达,中途还买了五屉肉馅馒头,由店主的儿子捧着远远缀在身后。
这场景百姓们哪儿见过啊,即便知道危险也忍不住尾随,没走百十米就聚了上百人,街道两侧的店铺里也全是人头攒动,但没一个敢靠近的。
“嗒嗒嗒……稀溜溜……”
眼看城隍庙的影壁已经历历在目了,南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两匹马顺着主街疾驰而来,于十多米外勒缰刹停,前腿高高扬起,背上的骑手却身形不动,骑术不错。
“来者可是本县镇妖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