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死不休。”陈宇辰喷然说道。

葬神兽又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趴下：“生命泉有三滴。你取两滴，留一滴给我。我答应你，这滴生命泉不会用于太上天域。若有朝一日你与太上天域决战，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陈宇辰毫不犹豫：“成交。”

他走向生命泉，以法力收取了两滴七彩泉水，分别装入两个玉瓶。第三滴留在泉眼中，继续滋养葬神兽的封印。

葬神兽看着他收好玉瓶，忽然道：“小心。太上天域的人也在找生命泉。他们来了不止一波，都被我挡了回去。但最近来了一批，实力很强，有一个圣帝初期带队。我击退了他们，但他们没有走远，还在深渊外围徘徊。”

陈宇辰眼神一凝：“圣帝初期？”

“太上天域二圣帝。”葬神兽道，“他进不来第九层，但守在外面。你出去时，会遇上他。”

陈宇辰握紧玉瓶，转身向第九层出口走去。

葬神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若你活着出去，记得我们的约定。”

陈宇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它一眼，然后点头，纵身向上飞去。

陈宇辰从第九层向上飞升。

来时的路比去时更难。深渊中的凶兽似乎感应到了生命泉被取走，变得更加狂暴。混沌兽群疯狂扑来，虚空风暴更加猛烈，混沌雷海更加密集。但陈宇辰此刻的战力比来时更强，混沌不灭体第六层让他的肉身几乎坚不可摧，开天斧下，一切阻碍都被劈开。

从第九层到第一层，他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

冲出深渊的那一刻，陈宇辰浑身浴血，但气息比来时更加强大。他立于深渊边缘，还没来得及喘息，便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

“出来了。”

一道声音从虚空中响起，冷漠而威严。虚空裂开，三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与太上无情有五分相似，但更加阴鸷，更加冰冷。他身穿紫金长袍，袍上绣着九条紫金神龙，但龙纹是闭着眼睛的——这象征着“忘情”，龙不视物，心无外物。他周身气息浩瀚如渊，比太上无情更强，已经稳稳踏入了圣帝初期。

太上天域二圣帝，太上忘我。

他身后跟着两名鸿蒙巅峰的老者，一男一女，面容枯瘦，周身缠绕着紫金锁链。那是他的护法，也是他的囚徒——被他以忘情天道奴役的强者。

“陈宇辰。”太上忘我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你杀了无情，我本应杀你报仇。但父亲有令，留你性命，只要你交出生命泉和鸿蒙之心。”

陈宇辰将两个玉瓶收入体内空间，平静道：“生命泉只有两滴，我有用。不给。”

太上忘我眼中闪过一丝紫金光芒：“那就死。”

他抬手，虚空中的紫金锁链哗啦啦作响，两名护法同时出手。一男一女两名鸿蒙巅峰的老者化作两道紫金流光扑向陈宇辰，手中锁链如毒蛇般绞杀而来。

陈宇辰迎上，开天斧劈出。

“开天——第四式，斧开混沌。”

一斧劈出，暗金色斧芒撕裂虚空。男护法被斧芒劈中，肉身炸裂，但紫金锁链自动缠绕，将碎裂的肉身强行拼合，继续扑来。女护法则从侧面偷袭，锁链缠住陈宇辰的左臂，紫金光芒侵蚀肉身。

“忘情奴役……他们已无自我意识，不死不休。”陈宇辰皱眉，混沌不灭体爆发，震碎锁链，一拳轰碎女护法的头颅。但碎裂的头颅在紫金锁链的作用下迅速重组。

“没用的。”太上忘我冷冷道，“他们被我以忘情天道奴役，只要我的道不灭，他们便永生不死。你杀他们一百次，他们也会重新站起来。”

陈宇辰没有理会，一边与两名护法缠斗，一边观察太上忘我的破绽。他发现，太上忘我虽然气息恐怖，但本体始终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他的双手一直维持着结印姿势，紫金锁链从他掌心延伸，连接着两名护法。

“原来如此。”陈宇辰眼中闪过寒光，“你以本体为阵眼，以护法为兵器。杀护法无用，杀你才是关键。”

他硬扛两名护法的攻击，燃烧三滴混沌魔神精血，气息暴涨。开天斧上混沌纹路疯狂旋转，斧刃化作万丈巨斧虚影。

“开天——第七式，斧灭轮回。”

这一斧，他以全力劈向太上忘我。

太上忘我微微皱眉，终于动了。他抬手，一面紫金色的镜子从掌心飞出——那是太上镜的仿制品，虽然不如正品，但也有圣帝级的威力。镜面中轮回纹路旋转，试图消磨斧芒。

但陈宇辰这一斧融合了女娲创造之力、开天法则和混沌本源，威力远超太上忘我的预估。斧芒劈碎镜面，余势不减，斩在太上忘我身上。

“嗤——”

太上忘我被劈飞百丈，胸口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金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长袍。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抬头看向陈宇辰，眼中紫金光芒暴涨。

“你……伤了我。”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感情，但周身气息暴涨。忘情天道全面爆发，七情六欲彻底燃烧，气息从圣帝初期攀升至圣帝中期。两名护法同时炸裂，化作两团紫金光芒融入他体内。

“忘情天道——终极式，万物皆忘。”

他抬手，一道紫金光柱冲天而起，笼罩方圆百里。光柱中，一切法则都被“遗忘”——开天法则在消散，混沌法则在遗忘，连陈宇辰体内的鸿蒙紫气都在“忘记”如何运转。

陈宇辰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如同被无形的嘴吞噬。

“这一招……比太上无情的三千轮回灭更强。”他咬紧牙关，混沌不灭体全力运转，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抵抗忘情之力。

但太上忘我太强了。圣帝中期的力量碾压一切，陈宇辰的肉身开始龟裂，暗金色纹路片片剥落。

危急时刻，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混沌魔核……爆。”

他将体内的混沌魔核取出，以鸿蒙紫气引爆。混沌魔核中蕴含的完整混沌法则被强行引爆，产生的威力相当于圣帝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