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都宫美姬突然停下,茫然地看著千泽透。
“我说,你可以说说你的。”
千泽透也停下,学著宇都宫美姬茫然的表情,“怎么了?”
宇都宫美姬:“我的事情有什么好听呢?”
千泽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聊聊?”
宇都宫美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千泽透:“什么事情重要?”
宇都宫美姬:“比如,找女人。”
千泽透:“你也很重要,美姬。
这五十年,你也受了很多委屈吧?”
千泽透的步子在实验室里响亮,啪啪地似乎踩在了宇都宫美姬的心上,让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心抽了两下。
“孩子们,我回来了!”
宇都宫美姬长得挺高,虽然还没超过千泽透,但摸摸她的头也要把胳膊抬起来,千泽透使劲儿搓了搓她的黑长直头顶,笑道:”
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有什么不开心可以和我提。
我小时候受了酒井姐许多恩惠,所以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
酒井姐不在这儿,你可以把我当做酒井姐。”
“还是...算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宇都宫美姬满脸勉强地把千泽透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但手却一直捏著其手腕。
她苍白的脸忽然染上了一抹红色,露出了十分困扰的表情,诧异地看著千泽透。
“嗯?”
千泽透眨眨眼。
“我再也不是小孩子了....
“
宇都宫美姬嘀咕著,突然眼泪在眼眶里聚集,她用力吸著气,脖子上的筋和锁骨清晰,胸口不断起伏,“再也不是......
”
“你在我面前可以是...孩子气藏了很久吧?”千泽透心中觉得宇都宫美姬这些年不易,五十年哪里是可以隨口说说就一笔带过的?
宇都宫美姬肯定有许多话想说,许多委屈想发泄。
在崩坏的圆木市中,宇都宫美姬孤身一人,她的特殊让她不可能去相信谁。
想到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支撑著到今天,那颗不再年轻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了。
心里,自然很心疼宇都宫美姬。
但也不止於此。
自己也是。
一“觉”醒来,大家可能都不在了,这种空虚感还好有眼前长大了许多的宇都宫美姬来填补。
幸好,这豁牙子还在。
千泽透悄悄把自己的手放在宇都宫美姬的肩膀,轻轻揉了揉,用认真的表情道:“所以,让我看看你接满蛛网的心中,那个沉睡的小孩吧?”
“呜—哇啊啊啊—
”
宇都宫美姬总是平静的脸在这一刻彻底被眼泪冲刷,她不顾肚子上的疼痛一把扑倒了千泽透,在他的胸口宣泄著藏起来的苦闷和恐惧,“老大!老大啊!姐姐不见了,大家都不见了!
五十年了啊!什么都变了!我认识的人都不在了!这种末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乖,乖...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末日会结束的。”
千泽透轻轻地抚摸著宇都宫美姬的后脑勺,在其耳边嘆了口气。
等找到一色花咲,就赶紧前往米军基地找找小田澄子的下落。
哭泣中,宇都宫美姬表示,她不会再回到幕府,因为她动手杀了朝廷派来的人,事情都搞砸了,將军肯定不会放过她。
於此,千泽透对宇都宫美姬的加入表示热烈欢迎。
很久后,宇都宫美姬终於哭完,千泽透看著自己被濡湿的胸前倍感无奈,觉得这些眼泪把血污的脸洗乾净都不算夸张。
之后,千泽透终於在地下实验室之中找到了一个和模糊记忆里稍微能重合一些的女孩。
女孩穿著圆木学园的制服,短头髮,模样可人,此时正静悄悄地“睡在”透明偏绿的营养液之中。
她大概被泡了五十年了吧。
一色花咲。
不过,为什么好感度是负数呢?
自己似乎小时候没惹到过她吧?
自己和她“决裂”的时间远比古川奈奈还要久呢。
不管了。
实验室早就断电,千泽透只能用重物砸开维生舱,里面的营养液洒了满地,一色花咲自己扑通一下滑落在地面的碎玻璃上。
宇都宫美姬对一色花咲很是好奇,不懂这个美丽的短髮少女有什么特別的。
“刀给我。”
千泽透对她伸出手,指明要太刀。
“为什么?”
宇都宫美姬一愣。
“当然是砍下她的头啦,带著尸体多累啊?
千泽透理所应当地回答,开始用太刀比划给一色花咲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