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卡尔你听到的信息,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对吗?”將要向公会发回的报告暂且放在一边,总司令向著卡尔认真问道。
“是”卡尔回答道:“爆鳞龙老大是这样说的,他们都飞向了那个方向。”
“那边吗?”总司令快速在脑內对照著新大陆的地图,眉头皱了皱,“继续向那边飞行的话就是古代树森林与大蚁家荒地间的分割岩壁了—他们要去大蚁家荒地?那里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吗?”
好问题。
古代树森林—大蚁冢荒地——星辰海洋足以吸引苍星龙离开巢穴远行的诱惑——苍星龙曾经的所作所为—
快速的將线索串联在一起,几位老资歷同时看向了彼此,而后异口同声的发出了一声大喊。
“古龙渡!!”
其声音之大把附近几位还在干活的猎人都嚇了一跳,纷纷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的看向这边。
“没时间了,把怒喰恐暴龙的尸体送回前线调查基地后就立即召集人手返回星辰吧”大团长直接做出了决断,“我承认这个决定有赌的成分,但我决不允许当古龙渡时隔十几年再次出现后,我们却因为反应迟钝而错失机会。”
“明白了”总司令点点头说道:“你要直接赶过去吗?”
“当然!”大团长咧嘴说道:“我可不允许自己迟到一步啊。”
他的眼里有火在燃烧。
如果真让星言在心中为这个世界里的所有古龙排出个名次,评判究竟哪一头古龙对他的影响最深的话,排在第一位的甚至不是天彗龙这种星言最喜欢的师气古龙,而是熔山龙。
和猎人们自己脑补的背景与过往完全不一样,曾经的星言真的只是一头普通的斩龙,而在他无比弱小的时候,偶然碰到的那坨熔山龙无意间喷出的残渣对他產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也留下了一道始终无法癒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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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什么言语或者武力上直白或浅显的威胁感,而是一种源自古龙种对普通怪物从生態位上的压迫感,存在於血脉之间,无法依靠意志或者理性去压制或者否定。
就跟恐高症一样,哪怕患有恐高症的人不停的在脑袋里告诉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安全的,只要自己像平常一样正常走路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但只要向下看一眼,他的双腿就会本能的发软,无法行进。
当时的星言就是这样的,连逃离熔山龙痕跡的脚步都很错乱,以至於两腿战战抖个不停,简直丟脸的要死。
要知道当时的熔山龙甚至都没有踏足於大蚁家荒地,星言碰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块从熔山龙背部的火山中喷出的矿物质残渣而已,但仅仅是这种熔山龙脚皮一样的玩意儿却让自己格外的恐惧,那种屈辱感与不安全感几乎贯穿了星言迄今为止的前半生,让他一刻也无法放鬆下来。
一根始终卡在他心里的刺,跟了他太久。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小时候的童年阴影要用一辈子去治癒————星言现在就来治癒自己了。
將这个已经被自己变得面自全非的世界再改变一次,星言星言要去猎杀那头自己童年的阴影,那头如山脉般庞大的古龙一熔山龙!
而与当年那种羞耻到第二天跑去把熔山龙留下的痕跡啃了个乾净的泄愤心情不同,如今的星言在冲向这位老朋友时却很平静。
曾经那种源自生理本能的恐惧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连当时那种羞愤的心情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渴望。
对更进一步的渴望。
逮捕熔山龙,杀死熔山龙,以熔山龙那积蓄了一生的庞大生命能量来餵养自己体內的內热器官,让这原本已经濒临成熟的得自冥灯龙的核心宝物化作永动机,从此让自己彻底摆脱外部能源的依赖,拥有几乎无限的能量—让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禁忌种!
彻底超脱普通的生命,將古龙种这一层级也一併超越,甚至—成为神!!
就像黑龙一样,哪怕地表的一切被摧毁也不会死亡,不会因为自然的变化与时代的变换而改变,无论整个星球的大气含氧量、气温、湿度等基本因素是高还是低都无关紧要。
生命的自然叠代与进化退化,生存死亡更是与其无关,拥有著超乎寻常久远的生命一这就是神!龙神!
收拢了双翼,更加强烈的冥气从他的身后喷出,星言以一种近平笔直的角度刺入高空中的云层,蓝色的光晕紧紧的裹住了他整个身体,天空在他的身后仿佛开裂般向著两侧翻涌。
星言越飞越快,越来越像一颗真正的星星。
前方的天空辽阔而深邃,美好的未来勾龙心魄那根扎了他几十年的刺该被拔掉了。
大蚁冢荒地。
一头雌火龙的尸体正破破烂烂的倒在地上,能看得出来它死的並不安详,脑袋被单独撇在旁边,连尸体都被扯成了大小不等的三块残骸,一头身形壮硕的高大怪物正將自己的脑袋埋在雌火龙的腹腔內大口噬咬著。
驀的,就好像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似的,这头怪物猛地拔出脑袋抬起头看向远方,他前爪上的白刺赫然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一有些刺確实该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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