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丟丟好奇道:“师傅,这种手段很厉害吗?”
“岂止厉害。”李道一嘆道,“修士不入紫府,掌握神通,修士些微术法终归超脱不了肉体凡胎,只是法术玄妙罢了。
武者气血雄浑,近战搏杀能力极强,若是有修士加持术法,勘破劫修术法,那么谁输谁贏不问可知。”
他顿了顿,指向远处一处衝突点:“你们看。”
只见那边,新来的十几名散修似乎忍耐不住,试图强行冲卡。一名胎息五重的散修首领大吼一声,周身法力勃发,驾驭法剑刺去。
云梦卫阵中,一名持盾士卒猛然踏前,举盾格挡。就在剑盾相撞的瞬间,那士卒盾牌上突然泛起土黄色光晕——竟是提前加持了石肤术之类的防护法术!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散修首领势在必得的一剑,竟被那士卒硬生生挡下,只是后退了半步。
而与此同时,云梦卫后排三名弓弩手同时放箭。
箭矢离弦,破空声尖锐异常,箭身上裹挟著淡淡的青色风旋与金色锐芒一竟是“疾风术”与“庚金之气”的双重加持!
那名散修首领脸色大变,挥刀格挡。“噗噗”两声,他勉强盪开两箭,第三箭却穿透了他的护体屏障,深深扎入肩胛。
“撤!”他嘶吼一声,带著手下狼狈后退。
短短一次交锋,云梦卫仅凭几名普通士卒加上后方修士的简单加持,便击退了一名胎息五重的散修首领。
白羽微轻吸一口气:“这便是世家底蕴————武者与修士的配合竟能如此默契。”
白玄宣脸色凝重:“若大规模战阵中皆是这般配合,寻常散修再多,恐怕也难衝破防线。”
李道一点头:“所以那些散修只敢叫骂,不敢真冲。除非————有顶级高手开路,或者人数多到云梦卫的法力加持跟不上。”
就在这时,江岸东侧突然传来更大的骚动。
只见一队约莫百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朝云梦卫防线行去。为首的正是刘文远、关镇岳、张猛三人。他们身后,数十名“青溟盟”散修气势汹汹,更外围还有许多被鼓动起来的零散修士。
“云家霸道!水府乃天地机缘,凭什么由你一家独占!”
“放我们过去!”
“南蛮子都能进去,为何我大胤修士不得进?云家莫非与南蛮有勾结?!”
叫骂声中,一个词格外刺耳——“南蛮子”。
白岁安等人凝目望去,果然看见云梦卫防线內侧,有几个穿著改装南蛮服饰的年轻人,正由云家修士陪同,似乎准备进入雾区。
张猛脾气最爆,见状更是怒吼:“云破天!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为何南蛮外人可进,我大胤修士反要拦在外面?你们云家眼里,还有没有大胤,有没有陛下?!”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云梦卫阵中一阵骚动。
片刻后,一身玄甲、按刀而立的云破天出现在防线前。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张猛身上。
“水府之事,朝廷自有安排。”云破天声音冷硬,“南蛮几位是奉云家之邀前来交流的道友,持有通关文书。尔等若也想进去,可去江州府城向郡守衙门申请许可一韩郡守正在推行“仙官”之制,自会按章程办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將皮球踢给了韩子恆。
散修们更是愤怒—去府城申请?等文书下来,水府机缘早被瓜分乾净了!
刘文远上前一步,拱手道:“云將军,水府开启在即,时机不等人。我等散修亦是心向大胤,愿为朝廷出力探查水府。可否通融一二,让我等也进去,所得机缘,愿与云家、
与朝廷共享?”
他语气诚恳,姿態放得低,却將“朝廷”二字咬得极重是在提醒云破天,云家不能完全代表朝廷。
云破天眼神微眯,看著眼前以及远不那几道气息不俗的身影,沉默片刻,忽然道:“想进去?可以。”
他抬手指向雾区:“但水府千年未开,其中凶险未知。云某奉劝诸位,没有胎息后期修为、没有护身法器、没有精通阵法或遁术者————进去也是送死。”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若执意要进,云某不拦。但丑话说在前头—进去之后,生死自负。若在里面与云家之人衝突,休怪云某刀下无情。”
说罢,他竟真的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