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拿过药箱,翻出本书,像是很随意的翻了几页折起合上,想了想又从药箱里翻出一个两寸来高的青瓷瓶,
“这是清心丹,这里风大,又冷,你攀崖走壁定是要运气,含着它会让你的心肺负担小些。”
说着便都递到了魏云清的手上,自己则低头开始整理绳子,并不曾留意到魏云清的脸色。
魏云清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的无礼,怎会这般去打量一个姑娘,非礼勿视都忘记了,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见洛川没有留意,松了一口气,心神稍稍安稳便回想起洛川的言语,忙道:
“你一个人上山?不行,药材可以回来再找,你这走几步歇几步的,这怎么行?”
洛川头也不抬,只整理手中的绳子说道:
“怎么不行?哦,那就不上山,越往上雪越厚,我就在周围转转,若是寻不到,我便跟着下去,你先下去,能寻到药材自然是好,要是再有落脚之处生个火就更好了,是不是?”
魏云清有些懵,并未明白洛川的话,
“是这样吗?”
洛川继续诓他“是啊!”
洛川看着魏云清握着绳子攀着崖壁慢慢往下,直到看不见人,才皱了皱眉,离天黑没有多久了,因为吸进不少寒气,洛川胸口有些闷疼,手抚上胸口,心想要是自己一个人就好了,多个人还要多个心眼,那些折起的书页还真是随意翻的,就是想把魏云清支开。
洛川是见识过影楼的武功的,也听黎风如曾说起,魏云清的武功在他之上,再者他上过战场,体格,经验都比常人好上许多,就让他再下面呆会儿吧!
洛川从怀中掏出药瓶,吃了一粒药后,便起身慢慢往山下走,马儿在山下,今儿啊,无论何粪皆可了!
刚走出数丈,就听得衣袂兜风的声响,猛然回身,只见魏云清手握绳子,腾空落在崖边,人还没落地就叫道:
“洛儿,有蛇,崖边那有洞。”
看着魏云清有些兴奋得微红的脸,洛川的嘴角有些抽搐,还真是想不到的地方尽出想不到的事啊,好端端的不窝在土里,住崖边,不怕老鹰吗?想是这样想,蛇总比粪好,立刻上前,
“真的?”
“啊,离这不远,我刚就随手一摸就摸到了。”
洛川低眉浅笑,这位仁兄,你的袍子脏了,随手一摸?随手一打滑吧。笑着走到近前,抬手解下斗篷和披风,折好放在一旁的药箱上,想接过魏云清手中的绳子,却被让开,
“洛儿,我去吧,你在上面等着。”
“大公子,还是我去吧,住崖边的蛇,谁知道是什么蛇啊,我抓惯了的。”洛川说着便捡起地上的绳子,了一下,魏云清就自然松手了,洛川麻利的攀着崖壁下去了。
魏云清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气闷,心想,这丫头怎么变了,从前那么爱笑爱闹,一点就炸,如今怎会是这般模样?连自己叫她洛儿都毫无反应,隐约有些许疏离之意,一下子想起崖边的寒冰,倾身对着深涧喊道:
“洛儿,你小心些,崖边有冰,洞在西边,西边。”
“好。”
不大声的回应混着风声有些让人恍惚,一炷香后不见她上来,魏云清有些不稳了,这丫头不会是又歇下来了吧!不放心又喊了一声,
“洛儿。”
不闻回音,魏云清有些急了,好在绳子富余,结好绳子,想都不想的便攀着崖壁下去了。待看到洛川时,就不那么淡定了,只见她不知何时结了环扣在腰间,双脚一前一后蹬着岩壁,右手银光一闪,左手随意一抛,蛇便软绵绵的掉进了深涧,她小心的将手上的蛇胆,放在手边系着的小瓶里,随后伸手往洞里一掏,又一条蛇,魏云清还没怎看清楚,就又一抛,果然是抓惯了。
见洛川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在崖边寻找,魏云清看着她的衣衫被风吹起,单薄的像是要被风吹跑了,忙问道,
“不够吗?”
洛川这才抬头,笑道:
“你怎么下来了,够了,这蛇从未得见,想再寻一条。”
说着就要往下,
魏云清不给她机会,快速的下到洛川的身边,揽过她的腰直接提气,蹬着崖壁就跳上去了。人刚沾地就被一把推开,
“你干什么?”
魏云清好不在意她推了自己,静静的说
“洛儿,你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