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耐烦的说:
“我有说与这女子有关吗?有没有关与你有何相干?我还没问你呢,你和这人认得吗?”
差役说着,对着洛川一扬手,洛川忙起身躬身行礼,让到一边等着,把头埋得低低的,只要能把今日的是混过去就行,最好谁都当她不存在才好。
直忙活到洛川的脚都酸了,差役们才问完话,这令史就开始收尸了,待这脸搽擦干净露出本来面目,着实让洛川一惊。
这是昨夜那个韩离,洛川悄没声的扫了一眼一旁的那个韩离,心中一沉。这不管是哪个韩离,都是冲她来的。
一场酒后失足,算是对这酒楼门前惊魂做了了结。
有些摇晃的洛川总算是在日落之时回到了鬼市,她确实是被吓到了,不只是因为有人砸到她面前,还有那两个韩离,可她孤身一人,她没有商量的去处,没有可以让她心安的人,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客栈内的钱掌柜见面色苍白的洛川进门,忙让伙计端来杯热茶,直说:
“你个小丫头,我这店里没你的粮食啊?要跑到外面去吃,吃出好歹了吧?”
洛川有心想问钱掌柜,死的那个韩离的事,又不认为钱掌柜会说实话,便只扯了个笑容给他,接过热茶,捂在手心里,这热燥燥的天气,她竟生出一丝寒意来。
身前的钱掌柜却突然一下握住了洛川的手腕,少顷,直接跳了起来,冲着后面嚷道:
“快,把我那蛇酒拿来,快啊!”
洛川不解抬头,谁知这一下,竟心脉大动,寒凝骤起,洛川只看见一个伙计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再然后她便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洛川的寒凝发作比程牧预估的时间早了太多,程牧是确认她暂时不会有恙后,才放洛川回通州的,谁想到,这才离开云都就倒下了。
想是洛川赶路太急,又或者是被吓到了吧,可这钱掌柜哪里知道这些,他让伙计拿来的酒,是他自泡的蛇酒,专攻驱寒,却没有想到一点效用都没有。
看着昏迷的洛川,钱掌柜很想把她扔出去,这人要是死在他的店里,他如何说得清楚?
就在钱掌柜打算这般做,又还未来得及之时,活着那个韩离出现了,一身玄色衣衫的韩离,像个鬼差般居高临下的看着钱掌柜,只说了一句话,
“把她交给我。”
钱掌柜在鬼市浸染多年,早就掉在钱眼里了,可心中不知怎得冒出一丝良知或者可以说是善心,就像谁也不知他多大的年纪,从何处来一般,不可琢磨。
他先是吩咐伙计将洛川抬到了楼上的房间,后才爬到了柜面上站着,以同样的眼光看着韩离,看了好一会,才一字一顿的说:
“想都不要想。”
韩离眯着眼睛很是打量了一番钱掌柜,随手扔了个钱袋砸到柜面上,就落在钱掌柜的脚边,磕碰声,连同他那像是很不愿意与钱掌柜多说一句所磨出声音,一同灌入钱掌柜的耳朵,
“这样呢?”
若说前一刻的钱掌柜是发善心,那么此刻唯有怒火中烧了,岂有此理,这是有多看不起人?随即一脚把柜面上的钱袋踹到了地上,大吼道:
“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