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雄哥怔在原地。
那一瞬间,她像是根本没听懂这个名字。
“你说谁?”
郝国民看著她,脸上满是为难:“夏天。”
雄哥的脸色一下变了。
客厅里安静得嚇人。
连刚才还在桌上冒著热气的茶,都瞬间冷却。
雄哥盯著郝国民。
“你確定?”
郝国民迟疑了一下,像是很怕自己说错话。
“我刚才去上厕所。”
“出来的时候,看见夏天站在我的包旁边。”
雄哥的呼吸停了一瞬。
郝国民继续道:
“他好像在翻我的包。”
“看到我出来,他很快把什么东西揣进口袋里,然后就离开了。”
这几句话落下。
雄哥整个人都僵住了。
翻包。
揣进口袋。
立刻离开。
每一个词,都像砸在她心口。
郝国民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夏天是个诚实善良的孩子。”
“我想,应该是我看错了。”
“你不要在意。”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替夏天说话。
可它没有让雄哥安心。
反倒让那股不安更深了。
雄哥的嘴唇微微发抖。
“郝先生。”
“你真的確定……那个人是夏天?”
郝国民看著她。
沉默了片刻。
“我確实看见夏天翻我的包。”
“至於项炼到底是不是他拿的……”
他垂下眼。
“我不敢乱说。”
不敢乱说。
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
雄哥脑子里一片乱。
夏天?
她的夏天?
那个连说谎都会脸红,心软到连路边小狗都捨不得赶走的夏天?
他会翻別人的包?
他会偷项炼?
不可能。
这根本不可能!
可郝国民看起来,也不像在故意说谎。
那种著急。
那张收据。
那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又太真了。
如果他真的在栽赃夏天……
为什么?
他图什么?
就在雄哥心乱如麻的时候。
门口传来钥匙声。
咔噠。
门被打开。
夏天背著书包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雄哥和郝国民站在客厅里,气氛怪得嚇人。
“老妈。”
夏天愣了一下,又看向郝国民。
“郝叔叔。”
他很自然地打招呼。
乾净。
礼貌。
没有半点心虚。
雄哥看著他的脸,心里更难受。
她张了张口,声音有点发紧。
“夏天。”
“你刚刚去哪里了?”
夏天一头雾水。
“我刚放学回来啊。”
雄哥盯著他。
“你刚回来?”
“对啊。”夏天更奇怪了,“怎么了,老妈?”
雄哥看著他。
这个孩子的眼神太乾净了。
乾净到她一瞬间甚至有些羞愧。
她怎么能怀疑他?
可是郝国民的话就在耳边。
项炼不见了。
有人翻包。
那个人是夏天。
雄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
“夏天。”
“我一直跟你说。”
“人会犯错。”
“犯错不要紧。”
“最重要的是,要有承认的勇气。”
“要做一个诚实、正直的人。”
“做错事,就要改。”
“不要因为一时害怕,就不敢说。”
夏天站在门口。
他完全听不懂雄哥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可他还是很认真地点头。
“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