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完好无损。
但这只是一种表象。
在他的感知中,他的眉心祖窍之內,真的多了一只“眼睛”。
一只无形无质,却能洞察万物的————天眼!
获得神通:天眼】
天眼:借真君神目之力,洞察世间虚妄。】
效用一:观气。可直视万物气运、妖邪本相,无视大部分幻术、障眼法。】
效用二:慢视。激发生死之间,可令眼中万物动作放慢,洞悉破绽,料敌机先。】
效用三:神威。主动开启时,可释放出一道“破妄金光”,对阴魂、邪祟造成毁灭性打击,亦可震慑凡俗心神。】
“天眼————”
李敢深吸一口气,难掩心中激动。
这就是二郎神最標誌性的神通啊!
有了这只眼,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画皮恶鬼,在他面前都將无所遁形。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什么邪术暗算了。
“试试看。”
李敢心念一动,调动体內真血,匯聚於眉心。
“开!”
虽然肉眼看去,他的额头並无变化。
但在他的视角里,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空气中,那一缕缕灰黑色的死气,正沿著某种规律流动。
岩壁后,几只还没死透的小妖,正瑟瑟发抖地躲在缝隙里,身上的热量红得刺眼。
甚至。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在那厚厚的刀身內部,他看到了一条沉睡的银龙,那是这把神兵的“器灵”!
而在那银龙之上,缠绕著九道如山峦般的锁链。
正是那“九重山纹禁制”。
以前他只能靠气血去硬冲,去试探。
现在,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禁制的结构。
“原来如此————”
李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要找准这节点,以巧劲破之,解开禁制的消耗,至少能省下一半的力气!”
这就是破妄】。
看穿本质,直指核心。
李敢收了神通,只觉得眉心微微有些酸胀。
这天眼虽然厉害,但消耗也是极大。
以他如今堪比先天的神魂强度,也不过能维持半盏茶的功夫。
“足够了。”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半盏茶,足够他把敌人杀个十回八回了。
李敢心情大好。
他看了一眼脚边那被劈成两半的食尸鷲王。
这老畜生一身是宝。
那一对铁鉤般的利爪,是炼製兵器的上好材料。
那颗充满了尸毒的妖丹,若是拿给老二李元柏,绝对是大补之物。
李敢手脚麻利地將战利品收割乾净。
然后,提起三尖两刃刀,脚尖在岩壁上一点。
灵猿渡】发动。
整个人如同一只冲天而起的大鹏,在那陡峭的悬崖绝壁上如履平地。
几个起落间,便已衝出了这常年不见天日的坠魔渊。
出了深渊,外头已是黄昏。
残阳如血,將连绵的西山染成了一片金红。
李敢站在山巔,深吸一口气。
这一趟进山,圆满得超乎想像。
不仅完成了搜山降魔的任务,更是脱胎换骨,得了天眼神通。
“该回去了。”
李敢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李家坳,炊烟再起。
李敢回来的时候,没惊动太多人。
落在了自家后院。
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破烂的血衣,就听得灶房里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剁肉声。
“娘,多放点辣子,爹爱吃那口重的!”
是老二元柏的声音。
“知道了,你个小馋猫,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
秀娘温婉的笑骂声传出来。
“还有,给你大哥的那盆別放辣,他最近练功火气大,別吃得上火了。”
“晓得了娘。”
听著这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话,李敢那一身肃杀的煞气,就像是遇见了春风的残雪,瞬间化得乾乾净净。
他在深山里杀得人头滚滚,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守住这一屋子的烟火气吗?
“汪!”
趴在狗窝里的老黑,耳朵一竖,鼻子抽动了两下。
它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只是这次,那味道里多了一股子————“仙气”。
老黑没敢乱叫,只是夹著尾巴,顛顛地跑过来,趴在李敢脚边,用脑袋討好地蹭了蹭。
“好狗。”
李敢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块。
那是从食尸鷲王身上割下来的精肉,蕴含著血关大成妖兽的精华。
“赏你的。”
老黑眼睛一亮,一口叼住,却没急著吃,而是叼回窝里,分给了那几只小狗崽子。
李敢没管它,推门进了屋。
晚饭桌上。
李元松看著父亲,筷子都忘了动。
“爹————你好像变白了?”
这傻小子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李敢现在的皮肤,確实好得过分。
洗筋伐髓之后,杂质排尽,肌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连毛孔都快看不见了。
坐在对面的裴牧之,却是眼皮直跳。
他出身世家,见识不凡。
他看著李敢那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隱隱能看到皮肤下的微光,还有那一闪而逝的金芒。
“冰肌玉骨————不,这比玉骨还要高一筹。”
裴牧之咽了口唾沫,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肉”?”
“李大哥这一趟进山,到底是去打猎了,还是去得道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