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不似人间的咆哮瞬间撕碎了白鹿镇的死寂。
被雷光刺激到发狂的“炁合兽”猛地睁开眼,那一双瞳孔里没有清明,只有被痛苦折磨出的无尽恨意。
它体内的炁像是断了堤的洪水,疯狂冲撞着已经失效的铁链。
嘣!嘣!嘣!
铁链崩断的声音在夜空中清脆得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镇外三公里处。
“怎么回事?禁制为什么提前过载了?”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带着耳机的隐线成员惊恐地看着监视器,“目标还在钟楼,但他好像把‘一号实验体’给玩坏了!”
“撤!快撤!”无线电里传来“信使”那冷静不再、近乎变调的尖叫。
晚了。
那个已经膨胀成小山般的畸形怪物,根本没理会身边的林夜影分身。
在它的残存潜意识里,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拿着手术刀和药剂瓶的人,才是它所有痛苦的源头。
它拖着断裂的铁链,像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循着那股最令它作呕的气息,狂暴地冲出了白鹿镇。
轰隆——!!!
林夜留在镇中心的影分身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秒,顺手引爆了埋在脚下的一箱雷管。
冲天的火光伴随着“炁合兽”的咆哮,将白鹿镇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夜本体在泥瓦房里长舒一口气,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爆炸声,他转过头,看向黑风口采石场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可怕。
既然白鹿镇这边的火药桶已经炸了,那黑风口那边本就各怀鬼胎的联盟,恐怕也要迎来一场意想不到的“地震”了。
泥瓦房里的空气还残留着一丝影分身消散时带起的尘土味,混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闷响,像是一场迟来的雷鸣。
林夜的听觉被放到最大,试图从风中捕捉黑风口采石场那边的动静。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边的场景——青衣社和六爻丹派的人马,在发现自己被当猴耍了之后,那种从头顶凉到脚后跟的惊怒,还有随之而来的、对身边“盟友”最原始的猜忌。
狗咬狗,一嘴毛,这剧本他喜欢。
就在这时,一直被苏晚晴捧在手心的那枚古铜罗盘,毫无征兆地“嗡”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急促。
“林夜!”苏晚晴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错愕。
林夜的视线立刻投了过去。
只见那罗盘的盘面上,原本复杂的符文尽数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没有经过任何加密的、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显现出来的简体汉字,散发着惨白的光。
“钟楼的‘故人’是我师伯,‘信使’不是赵家人。想报仇,来采石场西侧三号矿洞,我只等十分钟。”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郭真君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这行字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林夜的脑子里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