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赵长缨听完儿子的匯报,不仅没有被这恐怖的计划嚇到。
反而。
他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爽朗、甚至可以说是狂放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赵长缨的笑声在雷达室內迴荡,震得那些精密的仪錶盘都跟著微微发颤。
“不愧是我赵长缨的种!”
他指著屏幕里的儿子,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不讲理的土匪作风,算是让你给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
笑声过后。
赵长缨却果断地摇了摇头。
“但是,核平啊。”
他將手里的雪茄扔在桌上,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只有顶级猎人看到终极猎物时,才会有的那种极其亢奋的光芒。
“动用轰炸机,还得烧昂贵的航空燃油,还得冒著炸毁龙脉的风险。太不划算了。”
赵长缨看著屏幕。
“反正咱们的驱逐舰现在就在印度洋,距离大夏本土也不远了。”
“回国正好顺路。”
他捏了捏手腕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这帮在下水道里躲了几十年的老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钻出地面。”
“爹要是不亲自去给他们送个终。”
赵长缨冷笑一声。
“怎么对得起他们在这崑崙山冰天雪地里,挨了这么久的冻呢?”
屏幕那头。
赵核平看著父亲那充满战意的眼神,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他这个老爹,一旦决定了要亲自下场拆家,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既然父皇执意要去。”
赵核平放下硃砂笔,语气重新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那儿臣就在京城,等著看父皇的表演了。”
“只是。”
少年皇帝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母后產期將近,您动作最好快点。”
“要是错过了妹妹出生的时间,儿臣可帮不了您。”
“放心!”
赵长缨自信地摆了摆手。
“杀几只老鼠而已,耽误不了多久。”
掛断了视频通讯。
赵长缨没有在雷达室多做停留。
他穿著那身黑色的真丝睡袍,光著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舱门。
林啸舰长和一眾军官赶紧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赵长缨没有回臥室。
他直接顺著旋转楼梯,一路走到了驱逐舰最底层的武器库。
这里,是整个大夏帝国最危险、也最神秘的地方。
厚重的防爆钢门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枪油味混合著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赵长缨走到最里面的一排武器架前。
他伸出手。
熟练地拉开了一层层厚重的防弹盖板。
在灯光的照耀下。
两把造型粗獷、枪管短粗、下方掛著巨大弹鼓的北凉特製微型衝锋鎗。
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內衬上。
这两把被称为“雷神”的近战杀戮利器,被保养得鋥光瓦亮。
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划痕都没有。
赵长缨伸手拿起其中一把。
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以及金属传来的那种冰冷而踏实的触感。
掛断视频,赵长缨走到驱逐舰的武器库。他拉开一层层厚重的防弹盖板,拍了拍里面那两把保养得鋥光瓦亮的“雷神”微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