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中,他绝望地看著那台承载了他们世家復国希望的“远古神明”,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废铁火球。
“不……这不可能……”
大长老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他那身破旧的道袍。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咻——咻——!”
天空中,那死神般的尖锐呼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第二发、第三发列车炮弹。
带著同样毁天灭地的威能,接踵而至。
大夏的炮兵们,就像是冷酷无情的屠夫,正在有条不紊地对这片区域进行著彻底的火力覆盖。
一枚炮弹直接落在了那座庞大的钢铁堡垒的中心。
剧烈的爆炸,直接掀飞了堡垒那厚重的圆顶。內部那些复杂的发条装置和原始蒸汽管道,在火焰中扭曲、熔化。
另一枚炮弹,砸在了冰谷边缘的峭壁上。
“轰隆隆——!”
爆炸產生的恐怖震动,彻底打破了这座万年冰川的脆弱平衡。
大片大片的积雪和冰岩,从悬崖上剥落。
形成了一场骇人的局部雪崩。
白色的雪浪夹杂著巨大的冰块,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下,將那些还在爆炸中侥倖存活的世家残党,以及堡垒的废墟,统统掩埋在了一片白茫茫的死寂之中。
不到三分钟。
仅仅是三分钟的时间。
这场曾经让无数大夏百姓闻风丧胆、让西方列强头疼不已的世家之乱。
这场长生殿筹划了数百年的復国大梦。
在大夏那几门口径大到不讲理的真理巨炮面前,犹如阳光下的肥皂泡,被彻底戳破,灰飞烟灭。
冰谷內。
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和金属燃烧的焦糊味。
赵长缨依然站在那块凸起的冰岩上。
虽然距离爆炸中心还有一段安全距离。
但那股狂暴的热浪,依然吹得他身上的特战服猎猎作响。
他没有退后半步。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倒映著前方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和升腾的蘑菇云。
“时代变了。”
赵长缨看著那片废墟,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可撼动的绝对威严。
“大夏的土地上,不允许有任何不守规矩的旧时代残党。”
他转过身。
看著身后的特战队员们。
这些身经百战的神机营精锐,虽然对大夏的火力早有认知,但看到这列车炮洗地的恐怖场面,依然被震撼得久久无法言语。
“任务结束。”
赵长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如果没有,就准备撤退。別让这破地方的雪崩把咱们也给埋了。”
队员们如梦初醒,立刻端著枪,谨慎地朝著那片还在冒著黑烟的废墟摸索过去。
赵长缨也慢慢走下冰岩。
皮靴踩在混杂著冰雪和金属碎片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大夏国內。
隨著这几发列车炮的落下,最后的一丝隱患,被他用最暴力的手段,彻底抹除了。
从此以后。
他那个坐在皇位上的卷王儿子。
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没有任何顾忌地去推行那些惊世骇俗的新政,去带领这个帝国走向那片属於大夏的星辰大海了。
赵长缨走到一处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城墙残骸旁。
在那些扭曲的钢铁下面。
压著一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
从那身破烂的道袍勉强能辨认出,这就是刚才那个还在城墙上疯狂叫囂的大长老。
赵长缨冷冷地看了一眼。
正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他的目光。
停留在老者那只只剩下一半、却依然死死攥著什么东西的手里。
赵长缨踩在冒著黑烟的废铁堆上,从一具残缺的尸体手里,捡起了一本边缘已经被烧焦、但依然能看清字跡的泛黄古旧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