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拜入药房，龙虎金身功
陆青不敢怠慢，当下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中气十足却又不失恭谨：“回掌柜的话，弟子正是陆青，家住黑山村坊，原是猎户出身。”
他没有多余的自我吹嘘，也没什么阿諛奉承，乾脆利落。
二掌柜还没发话。
旁边的秦执事却像是换了个人，脸上的阴鬱之色消散了大半，嘴角甚至带上了几分熟络的笑意，插话道：“孙兄，这便是我前几日在堂会上跟你提过的好苗子。”
“这次黑山岭一行，这小子虽然是学徒身份，但心思之机敏、下手之果决，却远在同辈之上。若非他在关键时刻看破了花教的诡计，又力排眾议带队反攻————”
秦执事顿了顿，瞥了陆青一眼，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后果不堪设想啊。”
“更重要的是，此子习武天赋惊人，如今不仅已经突破练骨境，更是以练筋大圆满、
身负龙蛇天梯之异象而晋升，根基之扎实，著实罕见。”
这番话捧得很到位。
陆青垂著头，心里却是诧异得紧。
这老狐狸平日里冷著一张死人脸，没想到真到了关键时刻，这吹捧的话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半点没觉得不自然。
倒是欠了份人情。
陆青心头微暖。
龙蛇天梯这事儿虽然瞒不住有心人，但从秦执事嘴里郑重其事地说出来，分量可就不一样了，等於是给他这个新人的简歷上，狠狠地镶了一层金。
二掌柜闻言，眸光微亮，原本漫不经心的態度顿时收敛了几分。
他放下茶盏，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陆青。
精气內敛，体魄雄浑。
“好！虎背熊腰，有几分气象。”
孙掌柜赞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却並未看著陆青，而是笑吟吟地看向秦执事：“我若没记错，秦蛮子你当年也是以练筋大圆满破境，成就了龙蛇天梯吧？”
“如此璞玉，又这般契合你的路子，你怎么就捨得往外推？”
“就没想过把人扣在你们武堂，哪怕不收做弟子，好生栽培一番，將来也是你手下一员大將啊。”
“呵。
秦执事没好气地撇了撇嘴，看了眼正低头数蚂蚁的陆青，哼了一声：“我倒是想，也得人家乐意才行啊。”
“哦？”
孙掌柜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地多看了陆青两眼。
能拒绝武堂的诱惑，拒绝秦蛮子这尊大佛，这小子有点意思。
“既如此，那就按规矩来办。”
孙掌柜收起笑容，整了整衣冠，恢復了上位者的威严：“回春堂自有家法。新人入內堂，一律听从调配，隨缘分堂，本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但念在你在这次阻击花教的任务中居功至伟，力挽狂澜，为堂內保住了顏面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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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许你自行选择堂口。
“”
孙掌柜目光如炬，直视陆青：“既然武堂你不愿去，那摆在你面前的，便只剩下药房、火房、杂务房三处。”
“你想去哪一处？”
听到这话，陆青心头猛地一沉，像是一脚踩在空处。
事情和王掌柜所说一样，为了奖赏自己，果然还是將挑选堂口的资格赏赐给了他。
但其中却没有丹房！
怎么偏偏把这油水最大、也是他最嚮往的丹房给划出去了？
是无意疏漏？还是————
陆青心思电转，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恭声问道：“掌柜的容稟，弟子曾听闻堂內尚有一丹房，弟子心嚮往之，不知可有机会————”
“没有机会。”
陆青话还没说完，便被孙掌柜乾脆利落的一挥手给打断了。
这位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语气虽然平和，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丹房之事牵扯甚广。”
“如今人员早已满额，葛大师更是早已放出话来，近几年內不再招收新人，连杂役学徒都不要，谁也不好坏了规矩。”
“你若是想学丹道，日后再说，眼下还是从剩下的三房里选一个吧。”
路被堵死了。
陆青心中失望，但也迅速冷静下来。
看来这丹房確实特殊，连二掌柜这个名义上的主管者都插不上手，或者是其中还有什么不便明说的隱情。
既然如此，那就执行备选方案。
陆青也不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死心眼，当即躬身一礼：“弟子愚钝，愿去药房效力。”
“可。”
孙掌柜点了点头，对此似乎毫不意外。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腰牌，隨手一拋。
陆青双手接过。
这腰牌不知是什么材质，入手微凉，分量十足，颇为压手。
正面阳刻著回春堂特有的祥云青葫芦纹饰，精细异常，背面则是用狂草刻著两个铁画银鉤的大字。
陆青。
“此物便是你身为內堂药房弟子的身份凭证，不仅能自由出入回春堂各处关卡，在县城之中也有些许特权。”
“切记贴身保管，不可遗失，若是丟了，补办起来可是麻烦得很。”
孙掌柜嘱咐了两句，隨即挥了挥手：“具体的服饰、规矩、月例钱粮，以及那份需要签字画押的入堂契约，明日此时会有人送到你手上。”
“明日一早，你去药房点卯便是，到时候自有执事教你做事。”
“多谢掌柜提携！”
陆青连忙將腰牌郑重收好。
正当他以为事情办完了，准备告退之际，孙掌柜却又开了口，语气隨意却又让陆青心跳瞬间加速：“对了，险些忘了大事。”
“按照堂里惯例，学徒一旦晋升內堂，尤其是突破了练骨境的，都有一次免费进入藏经阁，重新挑选一门练骨武学的机会。”
“贪多嚼不烂，但这机会难得，你要好生把握。”
武学！
练骨功法！
陆青猛地抬起头，眼中光芒大盛，这才是他最为渴求的东西！
什么丹房药房，什么油水，那都是外物。
唯有那一本本让他利用面板爆肝变强的武功秘籍，才是他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正要开口询问藏经阁在哪。
“咳。”
一旁的秦执事忽然轻咳一声，主动接过了话头：“孙兄若是事务繁忙，这引路之事就不劳烦你了。”
“藏经阁那地方我熟得很，陆青这小子也是我带来的，不如就由我带他去一趟，顺便提点几句，也省得这愣头青选错了路子，白白浪费了机会。”
陆青心中微动，连忙低下头，一副唯唯诺诺、全凭安排的模样。
孙掌柜深深看了秦执事一眼，目光又在陆青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好。”
“丹房那边正好还有几炉新丹要出，我得去盯著点。”
他拍了拍陆青的肩膀，勉励道：“既入了门，往后便是自己人。”
“在药房好好干，堂里从不亏待有本事的人。”
“是！谨遵掌柜教诲！”
陆青把头埋得更低了。
孙掌柜没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脚步轻盈，显然武功也极为不俗。
等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后。
秦执事那张老脸瞬间板了起来，一甩大袖，背负双手：“还愣著干什么？”
“跟上！”
“是！”
陆青紧隨其后，心中那团早已压抑许久的火焰，在这一刻熊熊燃烧。
功法。
新的面板。
肝帝的快乐终於又要开始了！
自己也是时候在练骨的道路上加速狂奔了！
片刻之后，藏经阁已经到了近前。
灰扑扑的四层石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通体由巨大的青黑山石堆砌而成。
这便是苍梧县回春堂武道的底蕴所在，藏经阁。
“到了。”
秦执事止步於台阶下，负手抬头，眼神微眯，隨口问道：“楼高四层，你可知有何讲究？”
陆青打量著那浑然一体的石楼，沉吟片刻，试探著答道：“莫非对应的正是练筋、练骨、练皮、练气这四大武道关隘？”
秦执事侧目，眼中闪过一抹讚许：“倒是个机灵的。”
“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