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秋安的想法
艾婭心中一凛,踩在別人头上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惊慌。
她连忙收回踩在脸上的小巧脚丫,后退了一小步,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被撞破坏事的不安,在看清来人后,又迅速转变为了惊讶,以及一丝“崇拜”。
“枫————枫学长?您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少女特有的纯洁,仿佛刚才那个下重手的人根本不是她。
从距离判断,这个学长应该没有听到艾婭之前说的那些话,这一点还是可以確保的。
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冰冷地自光从她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地上呻吟的学长身上。
“你在做什么?”他又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
“学长,不是我在做什么哦。他想要对我做坏事,还要撕破我的衣服,说要,要对我————我只是在自卫罢了。”
说著,她还下意识地將那两张捏在指尖的卡牌藏到了身后,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受了惊嚇的柔弱学妹。
嗯————虽然事实和柔弱也扯不上什么关係。
枫自然捕捉到了她的动作,也看到了学长四肢上仍未融化的冰晶。
一个差班新生,能將一个高年级好班学长伤成这样?这可不是害怕反击就能解释的。
“我只看到你对他下了狠手,他身上全是伤,你呢?”
少女乾乾净净,裙摆上一丝褶皱都见不到。
通过標记,察觉到对方还在怀疑自己,艾婭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不敢看他,低下了脑袋,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听说四肢断了能治疗好————对不起了。”
说完后,他还假装对上了枫的视线,眼神闪闪发亮,装出一丝不明显的“害羞”,以及“崇拜之情”。
“枫学长,我————我听说过您,是学院里最厉害的人之一,我看了你的每一场比赛。”
枫保持沉默,这种崇拜自己的学妹太多了,类似的话他都耳朵听到能生茧子了,甚至面对那些他眼里的歪瓜裂枣,会感觉厌烦。
但眼前这位女生,太顶了,真的让人抗拒不住。
她第一次,因为女孩子那种略显仰慕的神情,而感觉呼吸有些急促。
最终,他移开视线,手中的铁链刷地一下收回了。
“起来。”他对著地上的学长冷冷命令道。
学长捂著脸,畏惧地看了一眼枫,终於还是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小子看向艾婭的目光,也是莫名复杂。
本来以为能对这个女孩做些什么,谁料到是这种结果?
“你去接受调查。”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学长还想辩解。
“需要我送你?”枫的眼神冷了下去。
那学长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狼狈地起身,一病一拐地走向了管理处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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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边只剩下了艾婭和枫两个人。
艾婭假装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一眼身姿挺拔的枫学长,一副等待发落,又心怀仰慕的小模样。
“你真是落后班的学生?”枫问道。
“啊?是,是的————”
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淡淡道:“以后小心点吧,你可以和我加个好友,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打通电话就行了,不用自己动手。”
“嗯嗯。”
“那再见了。”对方挥了下手,转头离开了。
“安全!”
艾婭见这人背影消失,心里笑了一下。
要不是自己脸好看,还故意表现出假的崇拜模样,这小子就不会是这种態度。
可见学院对事件的处理是可变的,虽然有规则,但会因学生的身份、实力,以及处理人態度的变化,而出现区別对待的情况。
通过莉奈的情报感应能力,枫学长的整个心理变化过程,都没瞒过艾婭。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把人的四肢打成那个样子,还踩头,这在学院里面也属於可大可小的事情。
往轻了说,就算是骨折了,也可以通过能力完全治癒,就是过程中稍微痛一些,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后遗症。
但往重了说,这是故意伤害,再过火一点,说不定会造成生命危险。
一般而言,不出人命,就算是差班学生这么整了,学院也很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么————前面那位学长那种,对少女用强的行为呢?
不用说,这绝对是重罪。
“因为我的魅力太强,又得不到,反而感受到了深深的痛苦,最后误入歧途了吗?”
对方觉得这是值得的,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先看看学院方面怎么处理吧。”
秋安是不会容忍自己的分身受到伤害的,所以无论出於什么原因,当一个人做出那种事情的时候,她就不会饶过对方。
但她也不是那种衝动的人,没必要当场自己冒险出手。
存在机构和其他力量监视的情况下,做什么都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艾婭慢慢走出了树林,来到了湖边。
她捡起了一块石头,对著远处的水面用力一丟。
啪啪
一连串的水漂,石头在水面上连续跳动了十几下。
回头一看,发现一名男生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
她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转过头,朝著竞技场跑过去了。
超能力者机构內部。
大门开启,林瑾玥捂著发晕的脑壳,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回头望了一眼背后的大门,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回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又来一次吗?”
不止一次突然失去了记忆,每次进入最核心的区域时,她就像是丟了魂一样。
她撩开了袖子,看了眼手臂末端的伤痕。
其中的几条伤疤,已经几乎要消失了,但还有一些,似乎才存在了几周,看起来有些新。
为了弄明白怎么回事,有一次她违背了要求,直接闯入了核心区,试图弄明白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结果突然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伤痕累累地躺在沙发上,並且心中对那里充满了畏惧。
“我到底是经歷了什么?”她低著头,一言不发。
——
她完全想不起来。
比起那些无法回忆的东西,事实上,每天清醒遭遇的事情,也让她感觉痛苦。
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这边失去了一大片,变得完全透明了。
而裙子下方,黑色裤袜遮盖的一些地方,几处焦痕仍然隱隱作痛。
“就像是————失去了翅膀的鸟儿。”她情绪低沉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眼神带著几分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