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眉头紧锁,手中已经投影出了干將莫邪。
“那种状態下的lancer,即使砍掉他的头,他也会从脖子里长出触手继续战斗。”
“不用你们操心。”
洛尘站在下方,点燃了一根並不存在的香菸魔力具现化,眼神平静地看著战场。
“在师匠面前玩这种肉体增生的把戏,简直是班门弄斧。”
石阶之上。
面对从死角袭来的漫天触手和枪影,斯卡哈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想跟我比数量吗?”
她將手中的双枪猛地掷入脚下的石板中。
“——原初之卢恩·百杀!”
嗡——!
紫色的魔力阵纹瞬间覆盖了整个山门。无数把由死之概念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长枪,从虚空中破空而出!
没有死角。没有退路。
成百上千把长枪,如同暴雨般反向覆盖了库·丘林所有的攻击路线。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穿刺声密集响起。库·丘林那引以为傲的变异触手、坚硬的鳞片,在这些附带了绝对“死之概念”的魔枪面前,就如同脆弱的纸张。
他被数十把长枪同时贯穿,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中的崖壁上!黑色的污血顺著枪桿流下,將被污染的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
“吼……呃……”
库·丘林疯狂地挣扎著。他体內的肉芽再次试图生长,试图吞噬这些长枪。
“还想挣扎吗?”
斯卡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被钉在崖壁上的库·丘林面前。她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一把掐住了库·丘林那张布满肉瘤的脸庞,將他死死地按在岩壁上。
“看看你这副丑陋的样子。”
斯卡哈的声音低沉,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
“被这种劣质的星外垃圾填满灵基,连反抗的意志都被磨灭。你真的让我很失望,瑟坦特。”
“啊……啊……”
库·丘林那只仅存的右眼剧烈地翻滚著,黑色的雾气在他眼中不断聚散。
似乎是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又似乎是被斯卡哈那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最后的一丝执念。他喉咙里发出了撕裂般的乾呕声。
远处的洛尘看到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他抬起手,指尖弹出一道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紫金色星光。
模擬创星图·概念净化】。
那点星光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没入库·丘林的眉心。剎那间,库·丘林大脑中那些纠缠著的外神囈语被强行斩断了一瞬。
趁著这清醒的一瞬。库·丘林那浑浊的右眼终於恢復了短暂的清明。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冷酷却又美艷的脸庞,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极其难看、却属於“光之子”的苦笑。
“师……匠……”
“咳……真是……太丟人了……”
“这副样子……被你看到了……”
斯卡哈的手微微一颤。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杀了我……师匠……”
库·丘林咬著牙,感受著体內那股再次即將反扑的疯狂意志,拼尽全力吐出了最后的请求。
“別让我……带著这副丑陋的身体……在你的面前活下去……”
“用你的枪……给我……战士的终结……”
斯卡哈闭上了眼睛。
一秒钟后,她重新睁开,酒红色的眸子里已经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死寂。
“我知道了。”
她鬆开手。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把燃烧著暗红色死气的魔枪出现在掌心。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再见了,笨蛋弟子。”
斯卡哈手腕发力,魔枪如同闪电般刺出。
噗嗤——!
枪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库·丘林的灵核。绝对的死之概念瞬间爆发。那些试图癒合的肉芽、那些疯狂的外神魔力,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停止了运作,隨后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开始崩解。
库·丘林没有惨叫。在灵核破碎的瞬间,他看著斯卡哈,那张被肉瘤覆盖的脸上,最后一次露出了那个爽朗而不羈的笑容。
“多谢了……师匠……”
金绿色的灵子光芒从他体內溢出。这具被外神污染的躯壳,终於迎来了真正的解脱。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圆藏山的迷雾之中。
斯卡哈站在崖壁上,保持著刺出长枪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下方的立香和玛修早已红了眼眶。连archer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为这位昔日的强敌献上最后的默哀。
“走吧。”
洛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並没有去安慰斯卡哈。因为他知道,对於这位影之国的女王来说,任何同情都是对她战士尊严的侮辱。
洛尘越过骸骨山门,踏上了通往柳洞寺的石阶。
“看门狗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就该去拔除那个释放污染的源头了。”
斯卡哈收起魔枪,从崖壁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洛尘的身边。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却燃烧著足以焚烧一切的极致杀意。
“御主。”
斯卡哈冷冷地注视著山顶的方向。
“不管上面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要亲自把它剁碎。”
“如你所愿。”
洛尘嘴角微扬,赤金色的瞳孔中杀机毕露。
圆藏山的石阶,原本是一条通往清修之地的幽静古道。但在此时,这条盘山而上的阶梯已经变成了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甬道。
原本的青石板被一层厚厚的、呈现出暗紫色的肉质菌毯所覆盖。这些菌毯並非死物,它们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隨著某种诡异的频率在一张一合,喷吐出带有强烈腐蚀性和精神污染的刺鼻雾气。
两侧的树木早已枯死,扭曲的枝干上掛满了半透明的卵鞘,隱约可见里面有畸形的幼体在蠕动。
“这真是……让人连下脚的欲望都没有。”
伊什塔尔悬浮在半空中,驾驭著天舟玛安娜】距离地面足有三米高。她低头看著那些噁心的肉毯,精致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胳膊。
“喂,洛尘!我们真的要走上去吗?直接从天上把这座山轰平不就好了?本女神的宝石存量可是很充足的!”
“如果直接轰平,大圣杯的魔力中枢会瞬间失控,导致隱藏在里面的外神坐標发生偏移。到时候整个冬木市的空间都会坍塌进虚数之海。”
洛尘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语气平淡地打断了金星女神的暴力提议。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脚下那试图缠绕上来的暗绿色触鬚,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没有动用任何复杂的魔术,洛尘仅仅是右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踏。
嗡——!
一股无形的、极其霸道的重力场以他为圆心轰然扩散。那些靠近他周身三米內的菌毯和触鬚,瞬间被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连一滴污血都没能溅起来。
“不过,確实有点脏了大家的鞋子。”
洛尘侧过头,看向走在身边的摩根·勒·菲。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妖精女王心领神会。
摩根冷冷地瞥了一眼这条令人作呕的山道,手中的漆黑魔导伞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妖精领域·冰霜覆盖。”
伴隨著一阵极其清脆的凝结声,幽蓝色的极寒魔力如同潮水般顺著石阶向上奔涌。
那些暗紫色的肉毯、令人作呕的卵鞘,在接触到这股蕴含著神代妖精法则的冰霜时,瞬间被彻底冻结成了坚硬的蓝色冰雕。
原本泥泞噁心的山道,在短短几秒钟內,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散发著冷气的冰雪阶梯。
“勉强能让人下脚了。”
摩根收回魔杖,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平整的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迴响。
她走到洛尘身侧,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透著一丝高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污秽有资格沾染不列顛之王的衣角。走吧,亚瑟。”
后方。
archer红a看著这条被瞬间冻结、甚至连概念都被强行覆写的山道,眼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作为曾经在冬木市打生打死的魔术师卫宫士郎,他太清楚圆藏山的地脉有多么排外。但眼前这个黑衣女人,竟然连大型魔术阵地都没有构建,隨手一击就强行切断了外神的污染並重塑了地形?
这种不讲道理的魔力输出,简直比当年那个金闪闪还要离谱!
更让他感到心情复杂的,是走在洛尘另一侧的那个金髮少女。
阿尔托莉雅saber今天並没有穿那身厚重的银白鎧甲,而是穿著一件轻便的蓝白战裙。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步伐沉稳,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了曾经那种背负国家命运的沉重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全心全意信赖著身边男人的柔和与坚定。
“saber……”
archer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那个总是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拒绝任何人靠近的王,现在竟然也会露出这样……属於“普通女孩”的表情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archer的视线,阿尔托莉雅回过头,对著这位曾经未来的御主微微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將目光重新匯聚在了洛尘的侧脸上。
对於现在的她来说,曾经的圣杯战爭已经是一场遥远的梦。
她现在的剑,只为身边的这个男人而挥动。
“喂,红衣的弓兵。”
莫德雷德扛著大剑走到archer身边,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人,突然咧嘴一笑,用手肘撞了撞他。
“別看了,那是本大爷的老爹和父王。怎么,你羡慕啊?”
“……我並没有羡慕。”
archer收回视线,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冷嘲热讽。
“只是在感嘆,所谓的王』,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竟然也会变得如此温顺。”
“哈?你找死吗?”
莫德雷德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剑刃上隱隱泛起赤红的雷霆。
“好了,小莫。”
洛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即將爆发的衝突。
“把力气留著。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