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骂得那叫一个舒畅。

“真以为自己翻身了。”

“主上给你们能量，是怕你们太瘦，炼出来的东西不够纯。”

“你们还感恩戴德。”

“蠢，蠢到家了。”

骂完，他心里又升起另一股情绪。

庆幸。

天大的庆幸。

七十二圣祖，到底还是嫡系。

主上宁可去炼那些残党，也没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主上眼里，他们七十二个还是自己人。

“主上早就算到了。”

归墟圣祖又想起另一层。

这一世轮回，出了大变故。

华夏仙神提前复活，出现了凡人晋升天帝位，连洪荒地府都立起来了。

按常理，主上应该还在沉睡，什么都不该知道。

可主上偏偏在这里留了一道意识。

留了意识，还留了后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主上早就预料到这一世会出岔子。

“主上就是主上。”

归墟圣祖心服口服。

“我们还在外头手忙脚乱，主上在沉睡之前，就把局布好了。”

“这叫什么？这叫算无遗策。”

然后，他又想到了第三层。

无量圣器铸成了，会落到谁手里？

归墟圣祖的呼吸又粗了一分。

主上若是在沉睡，圣器总得有人用。

谁用？

当然是离主上最近的人用。

谁离主上最近？

七十二圣祖。

“若主上真把圣器赐下来……”

归墟圣祖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往下想了。

可那股念头像野草一样，摁都摁不住。

到时候，他归墟手里握着一件无量圣器，还怕什么华夏仙神？

还怕什么洪荒地府？

一器砸下去，天庭都得塌半边。

“值了。”

归墟圣祖在心里说。

“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他抬起头，声音都亮了：

“臣，遵旨！”

“臣这就传讯另外四位圣祖，请他们前来，共同为主上提供力量！”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助主上完成大计！”

他说完，又重重磕了三个头。

磕得额头都青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只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像是在笑。

归墟圣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磕头的时候。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神殿空间里，还有另一场觐见。

准确地说，是通天教主借了无量量劫的名头，把血吼墟祖招了过去。

依旧是神殿内，但这座小殿寒酸得像间土地庙。

墙是灰的，瓦是破的，殿里连根柱子都没有，只供着一尊神像。

神像也模糊。

看不出脸，看不出衣裳，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光晕在石头里流转。

血吼墟祖就跪在这尊神像前。

跪得比归墟圣祖还实在。

他脑门上已经磕出了一片红印，嘴里还在念叨：

“主上召唤我，是否是因为那些背叛者？”

“不管如何，还有七百来个兄弟们没复活。”

“请主上吞噬背叛者的力量，赐予我们吧。”

神像里的光晕忽然亮了一下。

血吼墟祖的念叨戛然而止。

他“啪”地把额头砸在地上。

“主上！”

一只竖瞳在神像上方睁开。

“引四位圣祖入到神殿。”

“吾需他们的力量与权柄。”

“待众墟祖复生，吾将遣分身降临，举行仪式，为尔等铸无量圣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