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再次斗法
“武兄!”
林墨惊呼著扑上前,探了探“武三通”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已绝,脉搏也停了。
他颤抖著取下箭矢上的符纸,展开一看,上面是陈武潦草的字跡,带著一股疯狂的戾气:“林墨小儿!那日你侥倖贏了我,真以为能坐稳司地正位师之位?今夜黑风林外落霞岭,与我决一死战!若不敢来,我便再引妖鬼入镇,让清溪镇百姓为你陪葬!—陈武”
“陈武!”
林墨捏紧符纸,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他万万没想到,陈武不仅不知悔改,竟然还敢暗杀“武三通”,以此来挑衅自己!
他看著地上的赵煜,又看著符纸上的威胁,心中暗下决心:今夜定要在落霞岭斩杀陈武,为“武三通”报仇,也为清溪镇永绝后患!
只是如此一来,他倒不好向青州执事修书了,否则青州执事正要调查却发现陈武已被他斩杀,无异於挑衅执法权威,反倒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再把所有事情上报清楚,即使受到些处罚他也问心无愧。
而此刻,“死去”的赵煜正躺在地上,识海中的天演玄象盘缓缓转动,维持著假死状態,他体內的气脉被暂时封闭,血液也被引导到胸口,营造出中箭身亡的假象。
“武三通这个身份终究经不住调查,一直活跃的话难免会受到天机推演,到时候身份就暴露了,反倒不如假死脱身,成为清溪镇內乱中的受害者,之后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身死者的来歷。”
赵煜心中默默推算著计划,接下来,就看黑风林中的那几个妖鬼,有几个会经不住诱惑了······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裹住落霞岭。
林墨站在岭下的石阶上,指尖攥著那枚染血的符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晚风卷著松针掠过脸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火气,那是地脉中潜藏的阳气,也是他记忆里,三年前陈先生带他们来此时,空气中最鲜明的气息。
“落霞岭,地阳宝穴————”他低声呢喃,目光越过稀疏的灌木丛,望向岭顶那片被晚霞镀上金边的平地。
三年前的场景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时陈先生还健朗,穿著青布长衫,手里握著那枚乌木罗盘,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泛著淡红的石头,对他和陈武说:“你们看这石色,赤中带润,是地脉火气凝聚所致。这穴的珠”,就在这块石下三尺处,气脉从两侧的松林过来,像朱雀的羽翼,环护住中央的聚气点,是修心练气的绝佳之地。”
那时的陈武,还不是如今这般狰狞模样。他站在陈先生右侧,盯著那块石头,不服气地说:“爹,我觉得东边的那片乱石岗更好,气脉更足!”
陈先生只是笑著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武,气脉贵顺”不贵强”,乱石岗气脉散而不聚,看似旺盛,实则是煞口,你还差些火候。”
而当时的他,只是默默蹲在一旁,用树枝在地上画著陈先生说的“朱雀衔珠”脉络,把每一处气脉转折都记在心里。也是那一次,陈先生私下对他说:“林墨,你心思细,能懂顺势而为”的道理,日后清溪镇的法界,怕是要交到你手里了。”
那时他只当是先生的勉励,从未想过,三年后会在同一个地方,与陈武走到“决生死”的地步。
“林墨!你终於来了!”
一声冷喝从岭顶传来,打断了林墨的思绪。他抬头望去,只见陈武赵煜站在那片平地中央,脚下踩著的,正是当年陈先生指出的“珠形”石。
他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间掛著那枚黄铜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围著盘面飞速转动,周围的松树上,隱隱贴著泛著红光的符纸,风一吹,符纸猎猎作响,像展开的朱雀羽翼。
林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罗盘,一步步走上岭顶,厉声呵斥道:“陈师兄,你暗杀武兄,又以清溪镇百姓要挟,我若不来,岂不是枉对师父的教导?”
“武兄?”
陈武赵煜嗤笑一声,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周围的松林突然泛起淡淡的红雾,“那个外来的散修?也配让你这般记掛?
林墨,你从来都只会装好人,当年爹偏心你,把定盘镜传给你,你装著推辞;现在我要拿回属於我的东西,你又装著为百姓著想,你不累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讽,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是赵煜从陈武记忆里抠出来的,最真实的情绪。林墨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反驳。他知道陈武心里的执念,从师父选他作为继承人后,这份执念就已经彻底无法挽回了。
“师父传位给我,不是因为偏心。”林墨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他说,司地正位师需要天人相应,你既无爱人之心,又无足够的风水造诣,哪怕將清溪镇交到你手中,你也守不住!”
“哈哈哈!”陈武赵煜大笑起来,猛地提高声音,罗盘上的指针突然停住,指向林墨的方向,“林墨你这个偽君子终於藏不住了,说白了还不是弱肉强食,你打心底觉得我不如你,所以我守不住清溪镇,交到你手里就能守住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红雾隨著他的动作,一点点向林墨逼近:“今日我选在这里,就是要让爹看看我的实力一定比你强!这场斗,既分胜负,也决生死。贏的人,继承他的传承,看究竟能不能护住清溪镇;输的人,就永远留在这里,陪爹的念想吧!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林墨的心上。他望著陈武眼中的疯狂,又想起陈先生临终前,握著他的手说“莫要让我失望”的模样,心中那点犹豫终於被压了下去,他抬手將罗盘举到胸前,声音坚定:“好,今日便了断所有恩怨。”
话音未落,陈武赵煜突然掐动法诀,厉声喝道:“地火落星局,起!”
只见他脚下的“珠形”石突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周围的松树上,那些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颗颗火球,在空中盘旋匯聚。
岭顶的地脉仿佛被唤醒,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微的缝隙,淡红色的火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与火球融为一体,形成一道环形的火墙,將林墨困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