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清泪落在地上，九卿愣住，随即苦笑。

长长的墨发遮住她的神情，无人看见她微微颤抖的双手，也无人知道她内心的痛苦。

“阿卿没有说胡话。”她说，语气镇静，没有一丝起伏，似乎刚刚那个低头落泪的人不是她。

她抬眸，认真地看着楚染，眼底带着一丝痴迷，末了，再次叩首。

“请神尊不要拿小仙开玩笑了。”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九卿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若是小仙的话惹恼了神尊，小仙自愿受魂飞魄散之罚。”

魂飞魄散。

曾经让她胆寒的四个字，可此时，九卿的大脑异常的冷静，她不为刚刚的话而后悔。

或许……早在自己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起了轻生的念头。

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世间……

九卿阖眸，嘴角噙着一抹安详的笑意。

“大可不必，吾不是胡搅蛮缠之神，汝走吧。”

楚染转头，不去看俯首在地上的女子，心中微微叹息，玩脱了啊，下次就不该选这种当宿体。

九卿徒然睁眼，神尊放过她了……

可是为什么？听见他疏离的语气，自己又不好受了呢？

九卿赶紧垂眸，“神尊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