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特别像她在拉斯维加斯从一位威尼斯商人手里赢来的那颗绿宝石，一下吸住了她的目光。

在香儿的提醒下，她才回过神来，对着面前的人行了一礼，“王爷。”

戚长恨在书房故意磨蹭了很久，现在来了这里，却被眼前之景迷惑了。他自从白天失明，夜晚视力只能恢复两三层，便只与黑白灰相伴，却第一次有了这么清晰的色彩。

“这是……什么？”他喉咙里有些干涩。

谢长乐笑道：“天色昏暗，长乐特意让人点了些灯，好让王爷找到过来的路。只是我这厢房位置偏僻，即便如此王爷还是废了好些时候才找到啊。”

戚长恨有些心虚，顺着她的台阶下，“谁让你要搬出去，活该你等着。”

说着他从冷云接过探路的木杖，平日里一些不常走动的地方，他都会靠木杖稍微探下前面的路。谢长乐上前却把他手里的木杖抽走，在他反怒前道：“进府前，我说过，我就是你的探路竹。”

他脚步一顿，侧过脸来，却始终看不清她的模样。她扶着他的胳膊入座，便为他一一介绍今日特意准备的药膳。看她亲自为戚长恨布菜，站立一旁的小惜脸色晦暗不明。

戚长恨心情很好，让谢长乐坐在他身侧。谢长乐让小惜把她特别炖的药盅拿过来，舀了两勺到碗里递到戚长恨面前。

“你尝尝看。”

看他难得给面子地尝了一口，谢长乐眼睛一亮，“味道怎么样？”

“你自己没先尝一下？”戚长恨脸色有些怪异，嘴里的东西好不容易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