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伊芙琳·陈博士本人,不是意识备份,而是真实的、有血肉的身体。
监测仪器显示她的生命体徵稳定,但处於深度昏迷状態。舱体上的標籤写著:“实验事故伤员—伊芙琳·陈—紧急低温休眠—唤醒协议:载体接触。”
许新月颤抖著手触碰控制面板。系统提示:“检测到授权用户。是否唤醒休眠者?”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是”。
生命维持舱发出轻柔的嗡鸣,內部的液体开始排出。几分钟后,舱盖打开。伊芙琳博士咳嗽著,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聚焦在许新月身上,先是困惑,然后逐渐变得清晰。
“晓月?”她的声音因长久未使用而沙哑,“还是————我该叫你新月?”
许新月跪在舱边,泪水再次涌出:“博士————你还活著。”
伊芙琳虚弱地微笑:“计划的一部分。我知道收割者会来,知道实验室会被袭击。所以我准备了两个备份:意识上传到守护者系统,身体进入休眠。只有晶体载体能唤醒我,这是为了防止————”
她突然剧烈咳嗽,许新月连忙帮她坐起。
“防止什么?”许新月问。
“防止收割者或其他势力强迫我协助他们控制晶体。”伊芙琳喘息著说,“晓月,情况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曼德尔晶体不是唯一的。收割者寻找它,是因为它是一把钥匙”。”
“钥匙?”许新月困惑。
“通往现实织造者”遗產的钥匙。”伊芙琳的表情变得严肃,“那是建造了曼德尔晶体的上古文明。他们在离开这个宇宙前,留下了七把钥匙,分散在不同的世界。收集所有钥匙的人,將能够访问他们的终极知识库——包括创造和修改现实的技术。”
许新月感到一阵寒意:“收割者想要这些知识?”
“不仅仅是想。”伊芙琳说,“他们是一个专门收集高等文明遗物的组织。对他们来说,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是统治的手段。如果让他们得到所有钥匙————”
她没有说完,但许新月已经明白了后果。
“但为什么是我?”她问,“为什么选择我作为载体?”
伊芙琳看著她,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感:“因为你不是被选择的,晓月。你是自我选择的。七年前,当晶体还处於研究阶段时,我们寻找志愿者测试初步的共生可能性。成百上千人报名,但只有你,一个生命只剩三个月的绝症患者,不是为了力量或永生,而是为了“如果我能帮助他人理解这种技术”。”
她握住许新月的手:“晶体能感知意图,晓月。它选择你,因为你的心是纯净的。即使面对死亡,你关心的仍是他人。这在宇宙中是罕见的品质。”
许新月低头看著胸口的晶体,它正发出温柔的脉动光芒,仿佛在回应伊芙琳的话。
“那么现在怎么办?”她问,“收割者留下了观察者。他们会监视我如何使用这种力量。而如果还有其他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