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那是为了保护计划而偽造的。”伊芙琳说,“现在请传达我的要求。使用这个频率和验证码,军方的高层会知道我是真实的。”
她提供了一组数字和代码。苏白记下后,承诺儘快行动。
通讯结束后,许新月转向伊芙琳:“你认为军方会合作吗?”
“他们必须合作。”伊芙琳严肃地说,“曼德尔晶体和相关技术已经超出常规军事范畴。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引发全球性甚至星际性危机。聪明的高层官员会明白,合作比对抗更明智。”
她们继续准备撤离。许新月使用晶体能力,修復了一台老旧的越野车——不是通过物理维修,而是通过“说服”它恢復完好状態。这个过程消耗了大量能量,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使用晶体能力需要代价。”伊芙琳注意到她的状態,“你的身体仍在適应完全融合。过度使用会导致意识涣散,甚至暂时失去人性感知。”
“失去人性感知?”许新月问。
“早期实验中,测试者在过度使用能力后,开始將他人视为数据点”而非生命。”伊芙琳的声音低沉,“这是我们必须警惕的。力量使人异化,尤其是这种级別的力量。”
她们驾车离开废弃实验室,驶向最近的城镇。路上,许新月问了一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博士,如果收割者如此强大,为什么他们遵守公约?为什么不直接取走晶体?”
“星际社会有它的规则。”伊芙琳望向窗外,“即使是收割者这样的组织,也受制於更大的势力平衡。而且,完全成熟的曼德尔载体不是容易对付的目標。你击退了守护者,这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她转向许新月:“但不要因此自满。你遇到的只是收割者的侦察小队。如果他们决定认真对待,派来更强大的力量————”
她没有说完,但许新月已经明白。
到达小镇后,她们找到一家旅馆暂时安顿。伊芙琳需要医疗检查,而许新月则需要休息。但休息並不容易一晶体与她的融合仍在深化,她在梦中经歷了无数场景:星系的诞生与消亡,文明的兴起与衰落,以及一个古老种族在离开前留下的最后讯息:“桥樑建造者必须也是守护者。力量本身无善无恶,唯使用者的心决定其方向。七把钥匙,七次考验。通过者將继承我们的遗產,失败者將毁灭自己与世界。选择慎重,后继者。”
许新月从梦中惊醒,汗水浸湿了衣服。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她走到镜子前,看著自己的倒影。眼中的蓝色光芒比昨天更稳定,晶体在胸口微微脉动,与她的心跳同步。
她不再是许新月,也不再完全是林晓月。她是某种新的存在,一个连接人类与更高可能性的桥樑。
手机突然响起,是苏白的號码。
“新月,情况有进展。”苏白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紧张,“军方高层同意见面,但有个条件:你必须亲自到场,展示晶体的能力。”
许新月握紧手机:“时间和地点?”
“明天下午两点,bj某安全屋。我会把坐標发给你。新月————”苏白停顿了一下,“他们不完全信任我们。这可能是个陷阱。”
“我知道。”许新月平静地说,“但这是必要的风险。告诉他们会面,我们会到场。”
掛断电话后,她看向仍在沉睡的伊芙琳。年长的研究员在梦中皱眉,似乎也在经歷不平静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