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吱吖一声响,房门被推开了,竹儿拿着一盆水进屋来,望见房中的唐白箐已然醒来,心下一阵欢喜,也顾不得放下手中的水,径直便又跑出去。
林鸢一抬眼,正好看见这一幕,心下便已然明了。唐白箐最后说的那一番是为真话,林鸢确实是回来了,回来成为书中的唐白箐了。
只是现在,林鸢还是处在混乱之中,理不清所有一切的前因后果。但是她知道,她现在必须应付好当下发生的事,其他的事,容后再思考也不迟。
心思一定下来,林鸢便着重与思考适才所见的一切。竹儿刚刚是拿着一盆水进来,而且她在是开了房门,望了房内一眼之后,便急忙奔出门外,连手中的那盆水也忘记了放下。
这一连串的行为举止,便只一个理由说得通。思及此,林鸢已觉答案浮出水面。
那便是竹儿是见到她才赶忙奔出去,那现今尚没有任何破绽,竹儿当是见到自家小姐醒来,心上甚喜,赶忙去通知唐轩,小姐醒来了这件事。
这般急切的模样,这书中的唐白箐当是昏迷了许久,而大夫见了,亦是束手无策。
林鸢心下已然有了七八分打算,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林鸢也多多少少有了些底。想来,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只要这边暂且应付过去,其他的,便容后再思。
林鸢心下明白,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她便能将一切混乱理得清晰明白。
无论是关于迟小小的出现,还是关于唐白箐,这一切的谜题都会水落石出的,只是在那之前,林鸢首先要做的,便是为自己争取到时间,能理清突生出来的混乱。
果然如林鸢所预料,无须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了。
门便站着唐轩和竹儿,唐轩脸上急切之情外又流露出喜悦。而其身后的竹儿也是这般模样,只是竹儿手上却再没有拿着那盆水,想来也是适才去找唐轩时,方觉得自己不妥当,便已然放下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唐轩自踏入房门起,便急切地奔至床前,既是疼惜又是担心的模样。那般小心翼翼的触碰,好似躺在床上的唐白箐便如一缕青烟,轻轻一碰,便消失不见。
唐白箐躺在床上,努力扯了一个微笑对着唐轩,只是这个微笑因着身体上的虚弱和面色的憔悴,而显得愁苦。
这般模样的唐白箐看在唐轩眼中,便有是一阵疼惜。唐轩心下便难受起来,他的女儿到底要受多少苦痛?到底是要经历多少事?
随之,唐轩也开口问道,言语之中无不透出怜惜之情,“箐儿,你可知你睡了多长时间?”
唐白箐听到唐轩这句话,正想回答,却没想到,唐轩根本没打算让她回答,他望着窗外黑蒙蒙的天空,自顾自地说下去。而一旁的竹儿却是自觉的走出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连大夫也说你没救了,你连气息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脉搏也没有了。我唐门历来炼制毒药,却从未能见过你这般的迹象,你到底是怎么了呢?”唐轩语无伦次地开口,他望着那没有一点星星的天空,眼底黯淡下去。
那天空好像他原先的心境一般,是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悲凉的感觉。
听着那透着极致悲凉的话语,唐白箐突而不知晓该说些什么?她便只得呆滞地望着他,呆滞地望着唐轩,顺着唐轩的目光望过去,心下突而却是疼起来,且越有喘不过气来的迹象。
唐轩这个时候,也转过头来望着她,继而说道,“可我不信,不信你便这般离去了。你说你是上一世悲痛的箐儿重生而来的,故而你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的箐儿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等着你,哪怕你没有气息的躺了三天三夜,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现下,你终也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唐白箐可以看见唐轩眼中的泪水将要溢出来,心越发痛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迅速地增长。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也不明白到底为何会这般。
她张了张口,欲将她早已想好的话语说出来,可因着那突如其来的疼痛,却是使之话语显得断断续续,颤抖不已。
“爹爹,我......差点便......回去那个时候了。那里好黑,好冷。那些回忆好痛,好难受。”
唐轩轻轻**着她的头,亲昵的安抚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箐儿,没事了。”
“爹爹,你可会怪我?”唐白箐突然开口。唐轩被唐白箐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到了,而被吓到的,还有林鸢。
“你累了,睡吧,睡醒再说吧!”而后唐轩便出去了。房内便只剩外表是唐白箐的林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