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这儿的时候,有什么特別的举动吗?”林燁问门口的老病子。
老病子靠在门框上,想了想:“白天很少出门,晚上倒是经常出去,半夜才回来。”
“出事之前你对他是什么印象?”林燁又问。
“印象?”老瘸子犹豫道,“挺有礼貌的一个傢伙?”
见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林燁便在镇西头转悠,试图从邻居嘴里打听更多消息。
但收穫寥寥。
住在这一带的大多是穷人,忙著討生活,对邻居的事不关心。
而且尼克行事低调,白天很少露面,晚上活动,几乎没人跟他有深入接触。
上午十点左右,林燁离开镇西头,去了两个受害者生前工作的地方铁匠铺和杂货店。
铁匠铺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挥著锤子打一把锄头。
听说林燁打听托米的事,他放下锤子,擦了把汗,表情复杂。
“托米那孩子————可惜了。”他摇头,“老实,肯干,就是命不好。他死的前一天还跟我说,等攒够钱就娶隔壁裁缝家的闺女。结果————”
林燁道了谢,离开铁匠铺。
杂货店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女人,说话语速很快。提起汉斯,她一个劲嘆气。
“当时那个侏儒来这买东西的时候我就应该怀疑的,不然汉斯也不会————”
关键性线索一个都没发现。
离开杂货店时,已经快中午了。
林燁回到镇中心,找到了那棵枯死的老树。
树確实死了,树干乾枯龟裂,枝条光禿禿的,没有一片叶子。
树下支著个简陋的棚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在熬一锅野菜汤,锅里翻滚著绿色的、黏糊糊的液体,味道闻起来————像煮过头的青草。
夏洛琳还没到。
林燁在树下的木桩上坐下,要了一碗汤。
汤很清淡,只有咸味和野菜的涩味,但热乎。
老头还送了他一块烤饼,饼里夹著碎野菜和一点点咸肉末,烤得焦香。
林燁慢慢吃著,观察著周围。
枯叶镇的中心广场就这么大,老树是唯一的地標。
四周是些低矮的店铺一铁匠铺、杂货店、裁缝铺、还有一家门口掛著兽骨招牌的药剂店。
过了一会儿,夏洛琳来了。
她在林燁对面坐下,要了碗汤,喝了一口就皱起眉,但还是忍著喝完了。
“有收穫吗?”她问。
“尼克租的屋子被翻得底朝天,没留下有价值的东西。铁匠铺和杂货铺我也去过了,也没什么线索。”林燁简要说了一下,“你那边呢?”
夏洛琳从怀里掏出一卷粗糙的羊皮纸,摊在桌上。
是手绘的现场示意图和简单的尸检记录,字跡潦草,但能看清。
“两个受害者都是被毒杀的。”夏洛琳指著记录,“一种神经毒素,发作很快,死前有剧烈抽搐和幻觉。而且————”
她顿了顿:“他们的————都被割走了。”
林燁抬起眼。
“目前看不出明显的杀人动机,最有可能的还是他个人的发泄行为。”
林燁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黑木丘陵那么大,尼克现在具体在哪?
两人喝完汤,又坐了一会儿,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下午去哪?”夏洛琳问。
“我们俩去问问药剂店老板,他既然擅长用毒,肯定少不了去买药。说不定能根据尼克买的那些药材反推出他会去什么环境。”
“行。”
两人正要起身,旁边熬汤的老头突然开口:“你们在找那个杀人的侏儒?”
林燁和夏洛琳同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