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成长。
头身昂扬,扯起一片仿佛地皮的生灵。
蛇腹之下,有两对东西要破开血肉。
它们也要品尝敌人的恐惧与鲜血。
“那就出!”大蛇咆哮一声,庞然音波席捲四方,岩壁轰然破碎。
头身之下,一对道劲之苍爪,破体而出。
炽灼的鲜血,宛如火山喷发般爆出。
“还不够!”
大蛇面目狰狞,望向天空白云。
尾巴一甩,另一对苍爪挣脱血肉的束缚。
“还不够!”
“我的身体,便是最强的杀伐宝器!”
头颅俯下,两只龙爪悍然握住自己的头角。
在剧烈的疼痛与瘙痒笼罩下。
大蛇的头骨,都仿佛要被自己雷霆震怒,生生拔出来。
“吼!”
还盘踞在天空上,看局势的蜃龙,被这一声怒吼震得心中生寒。
它从未见过这般狰狞的大蛇。
不,已经不能叫它大蛇了。
它是钟山孕育的神话。
不能让祂崛起!
“死!”
似蛇、似龙、似虎的蜃龙。
携带著滔天的怒火,伴隨雷霆,与白雾一起,仿佛狂瀑一般砸下。
“咔嚓!”
烛赤以爪,生生扯下自己头上,三三交织而成的长角。
它腾空而起。
喉间咀嚼著名为痛苦的酣畅熔岩。
两爪把持著名为苦难的崢然长角。
两头巨龙从天空打到地面。
血与尘,鳞与泥,混杂成熔岩流淌。
数万军士已经损失过半,仍如疯狗般死死咬在赤龙身上。
螅与螣,被那长角一分为四,尸体横陈在这片焦黄的大地上。
蕴含灵力的血浆流淌著,灌注进那些大地的裂痕里。
死亡的气息,瀰漫在这片承受灾难的大地上。
日升又月落。
一天又一天。
烛赤身上的龙鳞,被剥离又长出,已然三遍。
它仍然悍勇,决然不惧死亡。
灾难之下,烛赤心中已然积累了许多。
不论是母亲,还是白狐,还是那两名它极其看好的城主,还是山里长埋著的,已经被它折磨致死的名为钟岩的老人。
它不能哭,也不能笑。
所有情绪,都在此刻,化为怒火喷涌而出。
“吼——!”
赤龙高挺於苍穹之上。
声浪海啸般席捲四方。
在祂身下,蜃与仅剩的两万残军,身体竟然有些颤抖。
“赵破虏!”
“你们皇朝的人呢?就只有这七万人?!”
蜃转头怒视人类。
“当然还有————”拼杀到此处,赵破虏面目狰狞,牙齿交错,咀嚼著痛苦与心中的悽厉决然。
“那还不快出来!”蜃龙怒吼。
“他们在哪?!”
“在我手上。”
赵破虏取出他藏在胸口那三枚宛如鸡子的铁球。
看著那铁球上,封著的宛如鲜血浇筑的铭文。
一股寒意,从唇的尾尖一直窜到识海。
“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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