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没碰到他家的事情,也不好多猜。”
在烛光下,梁潯小声说道。
“明天我去城里找老吴的女儿的事情,你千万给我保密。”
“明白的,明白的。”梁氏连连点头。
“对了,前些日子咱从永寧洲那商人手底下买来的钟山神像,你白天有供吗?”梁潯询问道。
“你说的两天一供,今儿清早我就上了香。”
“那就行。”就著吃饭的碗,梁潯再干了一碗茶水。
趁著老伴收拾碗筷的功夫,他起身,走进一间小祠堂。
这个祠堂里,就摆著一方两米长的供桌。
上面第一排,一尊破损的青蛙神像,还有一尊赤龙神像。
下一排,是他的爹娘、爷奶。
他走到这方供桌前,抽出三根自製的土香,点燃,两手捧著恭恭敬敬贴在额头上。
“神明保佑,老祖宗保佑。”
“我明天去城里,这一趟路风平浪静,没有险情。”
“也保佑老吴家的女儿平安无事,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
念叨一阵后,梁潯將香插入灰盆,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老两口打闹了一会,相继入眠。
小祠堂里,那三炷香烧得飞快。
烟雾在这个小房间里匯聚,越来越浓郁,仿佛云雾一样。
小巧如竹叶青的赤龙,钻出云雾。
以防打草惊蛇,赤龙选择缩小身形,潜入云汐洲。未来在青蛙带领钟山凶煞反攻云梦泽时,適当给予帮助。
白天,这老人说起朔望法时,它便在水里听著。
向天夺寿。
这事情,光是听起来就和时序有脱不了的关係。
而且在钟山山水洞天之顶的那本古籍,便是朔望门之传承。
当时得到化形法时,它还听到了一声极其不著调的声音。
现在按照这老人的说法,倒是挺合理的。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向天夺寿的朔望法,和母亲留下的东西,还有自己见过的那个仿佛能创世的水潭————
有什么联繫。
十九年闰七月。
这足够让寿元將尽的六境仙神,乃至妖王疯狂。
甚至四境五境那些生灵,也会为之斗破了脑袋。
可以预料到,云汐洲会因为这本朔望法,发生一场极其惨烈的爭夺战。
“不过也是没想到,在云汐洲里,竟然还有我的信仰。”
它本能地要吐信子,可舌头却被堵在了紧闭的嘴里。
它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吐信子的身体了。
隨即张开鼻孔,將那些香火云雾尽数吸入体內。
细细品味一番。
“倒是个忠厚人,明天我便跟你一起进城。”
隨即钻出祠堂,循著人味,赤龙的体型再度缩小,钻进梁潯的后脖颈里。
第二天清晨,公鸡打鸣,天边破晓。
梁潯带齐了去城里所需,够两日脚程的乾粮。
以及一把防身尖刀。
出了门,出了村,走在路上。
他发现,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