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赛后
“九局比赛结束,恭喜青道高校3:1贏得比赛胜利,挺进准决赛。”
“场地將马上进行整备,第二试合预计在十五分钟后开始,由稻城实业对阵药师高校。”
刺耳的警报,吵闹的广播,八局的一分並不是帝东反攻的號角,而是他们最后的余温。
秋大会的失利並没有那么痛苦,但北条还是感到一阵阵失落袭来,他无力地抓紧了球棒,向备战席走去。
浅野和城户还趴在垒上,哭得比甲子园还狠,乾宪刚上前一手一个,才把他们拉了回来。
乾宪刚却像是拉回了两个污染源,隨著浅野他们走进备战席,帝东整支球队都开始啜泣起来。
“对手是优胜,输给了优胜並不丟人,对手是优胜————”
北条不断喃喃著,想要说服自己,可松浦说过的那句话,不断在脑海里徘徊,反覆提醒著他。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没有尽全力才感觉更痛苦,北条看著哭得不能自已的浅野,自言自语般,小声说了句抱歉。
哭声很快就传遍了球场。
仓持整理著球包,不时抬眼,关注那边的动向,说:“帝东不愧是名门球队啊,连哭声都比其他鱼腩响亮!”
林谦远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凳子上懨懨地说:“你再不去拿冰袋,我保证你哭的声音比他们都大!”
“忘了忘了,马上我出去拿!”
仓持笑嘻嘻跑出更衣室,却好久都没见人影,林谦远正想追出去,却听见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三垒侧更衣室,应该就是在这里了————门没开,我们在外面等等吧。
声音沉稳,大概是等著比赛的某位监督,林谦远环顾一周,队友们都在整理场地,只有他躲在屋內偷懒。
仓持这二货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林谦远只能勉强起身开门,说了句:“不好意思,久等了。”
“是等得够久了————”
屋外的正是稻城实业,成宫鸣话没说完,就被自家监督眼神嚇退,他撇撇嘴缩到了队伍后。
林谦远守在一旁充当门神,承受著稻实全员的眼神攻击,仓持这才姍姍来迟:“阿远,找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也去看台了!”
对於仓持这异於常人的脑迴路,林谦远简直是无力吐槽,他张开手,问道:“冰袋呢?
”
“在看台上啊。”
仓持理所当然地说:“反正都是要过去的,你背这么长一段路也麻烦!”
林谦远深吸一口气,稻实队伍也到了末尾,成宫鸣探出头来:“投手丘现在归我了哦”
。
林谦远莫名其妙膘过去一眼,只见成宫鸣双手搭在脑后,大摇大摆走进了更衣室。
仓持歪著头,只片刻就把这事拋到了脑后,反倒催促道:“快走吧,比赛要开始了!”
青道比赛结束,为了噱头前来的观眾散了些,还剩下的人把看台填了个半满。
好在仓持至少不是路痴,林谦远顺利找到位置,正是离三垒侧不远的稻实观赛位。
片冈监督双手抱胸,几大巨头一同守在看台后侧,落合监督摩挲小鬍子,朝著林谦远偏了偏头示意。
看台前方,伊佐敷和结城抢著贵子手里的寿司,小凑混在里面添油加醋,增子则与世无爭地默默乾饭。
再往前,御幸和克里斯守在栏杆附近,见他来嬉笑著说:“看看阿鸣的投球吧,这两个月进步很大的哦”
“阿鸣————成宫鸣?”
林谦远挤到这两人中间,敷上了冰袋:“叫这么亲密,都上高中了,你难道还和那傢伙有联繫?”
仓持也坐到一旁:“连丹波前辈都知道避嫌,没怎么和真中前辈联繫了,御幸你这傢伙不会要投敌吧?”
御幸满脸疑惑,只觉得是这两人吃错药了,还好贵子路过,將他解救了出来。
“大家看上去都很有活力呢,”贵子打开背包,笑著说,“林,这是我刚去拿的冰块,还需要么?”
“还有这个,是我们做的寿司,都还没吃饭吧,先应付一口吧。”
林谦远道谢,接过贵子递来的便当,就看见了里面硕大的饭糰,仓持那份则像几个糰子堆叠。
贵子尷尬地解释:“估计是小唯包的,她还不太熟练————不然我去买几份便当吧。”
林谦远算半个顏控,但怎么也控不到寿司上,连忙说不要紧,贵子鬆了口气,打过招呼,三两步就离开了案发现场。
不多时,时针来到午后一点,隨著主审的开球声,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作为老对手,林谦远对稻实很是熟悉,至於药师,他印象里只有西东京八强的守门员。
在一般私立校里,药师的实力算看得过去,但就是高不成低不就,总显得有些尷尬。
一局上半,药师先攻,成宫鸣走上投手丘时还特意朝这边瞟了眼,像是在说:“表演开始了!”
但药师打者显然没有让成宫大人尽兴,成宫鸣只用了十一球,就拿下了三上三下。
而在后续守备里,药师也是失误频频,外野手跑动不够彻底,有时甚至没能听从捕手指示,私自改变守备位置。
守备需要长时间的枯燥练习,是棒球的下限,也是区分学校实力的关键,显然这支药师投入得並不够。
克里斯不断在纸上记录著什么,御幸也小声嘀咕著:“野手很放鬆呢,他们是在野炊吗?”
“配球也很隨意啊,这还是正式比赛吗,捕手完全是在玩啊,不被打出去才怪吧。”
御幸的抱怨声里,三局比赛结束,双方竟然还是0:0,药师被安打,有失误,但就是没有丟分。
克里斯思索片刻,说著:“很有毅力的队伍啊,尤其是那个投手,真田俊平,感觉他上场后气势就不一样了。”
“虽然球被不断打出去,可投手也没有慌,反而能打起精神,处理之后的打者,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