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问曼迪伊恩与她的情况的，”马丁直接说道。

“特里袭警，我要逮捕他，把他重新送进监狱里。你们有意见吗？”

这话不是询问，是告知。

但马丁给了他们选择，至少在形式上。

乔伊和钱德勒站在门口，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看向米奇。在米尔科维奇家，除了特里就是米奇最大，他可以拿主意。

米奇苦著脸皱著眉，表情像是在咀嚼一块特別难吃的肉。

他看了看马丁，又看了看地上的特里，又看了看沙发上的曼迪。

最后他点了点头，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没有意见。”米奇说，声音低沉。

然后他走到马丁面前，米奇看著马丁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平静的等待。

米奇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什么很难说出口的话。

“谢谢，”他最终说，声音很低，但很诚恳，“我们欠你一次。”

马丁点了点头，他拍了拍米奇的肩膀。

“这件事情不会传出去，”马丁说。

“后面多关心一下曼迪，曼迪醒来后会告诉你他和伊恩的情况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看好你弟弟伊基。他刚出狱，別让他惹麻烦。”

米奇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是友谊和信任，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认可。

在这个混乱、暴力、充满背叛的南区，马丁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贏得了米尔科维奇家的认可：

保护了他们的人，给了他们面子，处理了麻烦，而且没有张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蓝红灯光透过窗户在客厅墙壁上旋转闪烁，像是某种诡异的迪斯科球。

阿特沃特他们到了，今天他和伯吉斯值班，为了周五的调休。

马丁走到特里身边，弯腰，一只手抓住特里的衣领，像提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提起来。

特里痛得又呻吟起来，但马丁没理他，直接拖著他走向门口。

经过米奇身边时，马丁听到米奇低声的咒骂：“法克！法克法克法克————”

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米奇抓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罐，狠狠砸向墙壁。铝罐变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乔伊和钱德勒连忙上前抱住他，低声劝说著什么。

马丁没有回头，他拖著特里走出房子，走进寒冷的夜晚。

警车停在路边，车顶的警灯还在旋转。

阿特沃特从驾驶座下来，伯吉斯从副驾驶座下来。

两人看到马丁拖著特里走过来，都愣了一下。

“马丁？”阿特沃特说，眼睛扫过特里扭曲的手臂和腿，“这是————”

“特里·米尔科维奇，”

马丁说，声音恢復了警员报告时的专业语气。

“醉酒，家庭暴力，袭警未遂。

我过来是找他的女儿，他的女儿与我的弟弟伊恩最近有点感情上的问题。

我制服了他，没有开枪。”

他把特里交给阿特沃特。

阿特沃特和伯吉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南区警察之间的那种让他们清楚“这事有点复杂，但按程序走”。

“需要叫救护车吗？”伯吉斯问，看著特里脱臼的关节。

“先送警局医务室，”马丁说，“脱臼，没骨折，死不了。”

阿特沃特点点头，和伯吉斯一起把特里塞进警车后座，后座有防护栏的那种。

马丁看著警车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变成两个红点，越来越小。

然后他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引擎启动，车灯亮起。

他看了一眼米尔科维奇家的房子，窗户里，米奇的身影在窗帘后晃动，像是在检查曼迪的情况。

马丁掛挡，驶离。

下一站：凯伦家。

在路上，系统已经即时出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但他没有去点击，而是给女孩打了一个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